2007 你死了我死了(2/2)
巨大的聲浪伴隨著多年不刷牙的口臭形成一股迎面而來的強風,吹的李鶴臉色蒼白,手裡的槍咔嗒一聲掉在地上。
很神奇的是,似乎是看到眼前的人把武器「放」下了,這隻變異獸竟然也不撲上來啃雞爪,反而是伸著鼻子貼近他的身子嗅。
看著近在咫尺的變異獸,以及那副潰爛的皮膚,李鶴的臉色更加蒼白了。
他清楚的記得,眼前這些東西,身上可是帶著不知名的腐蝕性的,五人組那種猛人都扛不住被迫用藥,自己要沾上一點恐怕就直接見爺爺去了吧?
「嗷嗚」
一聲哀鳴將李鶴喚回魂,原來是變異獸嗅了半天嗅嗨了,不小心觸動了鼻子的傷勢。
看這熟悉的情況,李鶴回憶起之前從棚外走過的那隻變異獸,同樣是鼻子受傷,原來就是剛才那隻去而復返了啊。
這次離得近了,他能清晰地看到變異獸鼻子的狀況。
一根看起來很堅硬的木刺扎穿了它的鼻翼,深深地刺進了左邊鼻腔的嫩肉里,木刺的位置有點歪斜,似乎曾經有某種大力將木刺往鼻翼外扒拉過,卻又沒有徹底將木刺推出鼻腔,導致傷口被扯得很寬。
這處傷口看樣子已經有不短的時間,周邊已經開始腐爛,流著惡臭的黃膿,奇妙的是,這種腐爛跟它們皮膚上的那種潰爛還不一樣,皮膚上的潰爛像是它們的武器,而鼻子這裡的腐爛,則像是武器生了鏽。
真不知道這頭倒霉的變異獸是怎麼惹上這麼一根堅強的木刺的,扎的位置太有水平了,這種明顯需要用指頭捏住往外拔的高端操作想來就不是變異獸那笨重的爪子能玩得轉的。
李鶴心裡很有一種莫名的衝動想把那根礙眼的木刺拔出來。
他所有的理智都在提醒他不要管這頭會吃人的怪物,並且如果有可能的話儘可能地遠離它。
可他的目光就是離不開那根木刺。
倒不是說他對變異獸心生憐憫什麼的,自己都親手幹掉三隻了,對這種食物鏈上的敵人他沒有絲毫同情可言。
他。。。只是強迫症犯了。
就像有些人看到結好的痂就想摳,看到翹起的倒刺就想撕,看到飛過的飛機就想打。
李鶴現在就是這種情況,他看到這扎進肉里的木刺就很想給它拔出來,哪怕之後雙方再拼個你死我活,也得先把木刺拔出來再打。
忍不住了!
李鶴慢慢將手伸向那根木刺。
變異獸剛開始還一臉好奇寶寶的樣子看著李鶴,後來慢慢發現對方的「爪子」正在靠近鼻尖那處折磨得自己生不如死的傷口,頓時怒了。
「嗷!!」
一道帶著強烈口臭的聲浪再次噴了李鶴一頭一臉。
「你是不是傻嗶!」強迫症爆發的李鶴連自己都打,哪裡還管得了此刻身處何種境地,見到對方完全不配合的樣子,他猛地站起來指著變異獸破口大罵:「說你呢是不是傻嗶!給你拔刺呢沒看到嗎還衝我吼?」
他指著變異獸的鼻子大喊:「鼻子!鼻子!聽得懂嗎傻嗶?」
他又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鼻子!給你拔鼻子上的刺!」
變異獸歪著腦袋,豎起了耳朵,一臉迷茫和無辜。
「臥靠這嗶氣死我。」李鶴扭頭四下找了找,從桌子的碎片中翻出一根較細的木條,一隻手捏著自己的鼻子,一隻手拿著木條佯裝往下扎的樣子,對變異獸大聲說:「木刺!扎鼻子裡了!很痛很痛奧嗚嗚嗚」用手抓著木條按在鼻子上假裝扎進去了,然後學著剛剛變異獸哀鳴的樣子搖頭晃腦,嚎了一會兒後又用手捏住木條的尾端,嘴裡配音說:「鼻子!木刺!拔出來!」手上往外一拉,木條從鼻子上離開,然後隨手丟到地上,摸著鼻子長哈一口氣說:「拔掉木刺!舒服!」
原本蹲得跟只大貓似的專注看李鶴表演的變異獸,被李鶴從鼻子上「拔」出來丟到地上的木條嚇了一跳,往邊上蹦了一下然後匍匐在地,伸出前爪小心翼翼地撥了撥地上的木條。
「愚蠢是原罪啊。」見變異獸完全無法交流的樣子,李鶴長嘆了一口氣,坐回地上放棄掙扎:「要麼你把我吃了,要麼滾遠點讓我一個魔法箭結束你,總之別讓我再看到那根木刺了。」
李鶴這邊消停了,卻不想變異獸那邊又不同了,它研究了一會兒李鶴丟在地上的木條,又扭頭看了看李鶴好端端的臉,呆了呆,又把鼻子探了過來。
「哎呀你煩不煩!」李鶴不耐煩地說:「跟你講其實你這傷我搞不了!我會被你身上的腐蝕融化掉的!」
變異獸蹲下,歪著腦袋,豎起了耳朵,一臉迷茫和無辜。
「哇呀呀呀呀呀」李鶴坐直身體,假裝用手遙遙碰一下變異獸的身體,然後立馬縮回來,學它哀鳴道:「腐蝕!我奧嗚嗚嗚嗚。。。」
他還在那裡搖頭晃腦的嚎著,這邊變異獸這回好像聽明白了,只見它趴地上乾嘔了幾聲,吐出一塊亮閃閃冒著藍光的晶石。
然後渾身上下的皮膚肉眼可見的恢復了正常,潰爛統統消失不見,變回一隻灰不溜秋的「豹子」。
還在手舞足蹈的李鶴,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