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62 希望(1/2)
「真美味,我幾乎都要忘記食物的味道了。」金的嘴裡咬著漢堡,儘管飽得直打嗝,可還在不停地往肚子裡塞。
女孩從基地里不止帶來了手術用的工具,還有大堆食物和飲用水。
金是本地人,見慣生死視人命如草芥;女孩身為換頭博士的學生更是接觸過太多屍體;就算李鶴,如今也已經是一個手染無數鮮血、殺人如麻的地獄惡魔。
面對一地新的舊的屍體,三個人都沒有過多在意,隨便找了處上風口就席地而坐,女孩在地上鋪了塊布,開始給李鶴治療手指。
李鶴其實很餓,都多少天了,日日夜夜盼望著能有這樣一頓任吃管飽的晚餐。
現在願望終於實現,他卻提不起太多胃口,咬了幾口麵包,喝了一點水就停下了,想到死去的葉安,他的心裡十分壓抑。
喘不過氣。
看著不遠處的貨車,李鶴髮起了呆。
來到這個世界後,他的變化很大。
曾幾何時,這還只是個每天盼著下班、每月盼著發工資的打工仔。
現在居然能夠面不改色地殺人,翻屍體,更是坐在離屍體堆不遠的地方吃喝自如。
這種改變,令他感到心悸不安。
已經變成了這樣的自己,還能回到原來那個世界裡去過正常的生活嗎?
或者說,還回得去嗎?
還有希望嗎?
第二次任務,跟第一次比起來完全不在一條水平線。
第一次任務,僅僅只需要保證幼蛋不被領主孵化即可,是打是砸是偷是搶是帶回,怎樣都好。
可這次的任務,占領聚集地!
光聽名字就覺得渾身無力。
就憑自己現在這副「殘軀」?還占領?
手頭連把武器都沒有,百倍加速還弄丟了,雖說雷霆蜥蜴的閃電鏈挺威風,但一分鐘一次還不如金的步槍好使。
還占領?
至今還在地表世界漂泊,根本都沒接觸到任務相關,人卻已經在死亡邊緣徘徊了好幾次。
還占領?
占茅廁都沒別人能蹲!
對主線任務李鶴他現在想都不敢想。
同隊的夥伴已經死了一個。
剩下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全須全尾。
自己更是不知道還能撐多久。
當初在山頂上幾人互相鼓勵,迎著陽光說要一起回歸的昂揚鬥志。
現在想想真是傻得可憐。
這不是某款有來有回的遊戲,更不是喊幾句口號就一定可以勇闖過關的團建活動。
而是一條前路未卜的險途。
是一場生死難料的無妄輪迴!
眼下距離任務完成還遙遙無期,幾個人卻已生離死別說不出再見。
真的。
好艱難。。。
這一趟,當真是磨去了許多好不容易才凝聚起的風發意氣。
李鶴憋淚憋得頭皮發癢,想撓卻沒有手可以用,難受得低下頭不住地搖晃。
「好了,這樣就沒問題了。」女孩矯正好最後一根手指,用紗布將整隻手牢牢綁緊,手術順利完成。
她滿意地欣賞著自己的作品,叮囑道:「接下來半個月不要抬重東西,你的身體很強壯,恢復的可以很快。」
李鶴抬起頭,看著肥了一圈的左手掌,又看向額頭見汗卻喜笑顏開的女孩。
剛剛脆弱過的玻璃心還沒完全恢復堅硬,又有淚崩的趨勢,他極力忍耐,低下頭說了聲「謝謝」。
「呀不客氣!」女孩甜美一笑,低頭開始收拾工具。
為了避免出醜暴露自己的軟弱,李鶴乾脆站起身,走回到貨車邊。
時間有點長了,這裡的氣味已經開始發臭。
李鶴卻恍若未覺,定定地看著葉安。
女孩收拾好東西後也走了過來,聞到氣味皺了皺眉,見他盯著底下的屍體看,出聲問到:「是你朋友嗎?」
李鶴搖了搖頭。
女孩覺得奇怪:「不是嗎?那你為什麼這樣?」
李鶴說:「是夥伴。」
夥伴!
女孩被這個充滿中二氣息的詞震撼到,她無法理解其中代表的含義,以為李鶴是在用一種比較誇張的描述方式,以此表示對死者的緬懷。
看他這麼嚴肅,她覺得自己不能笑話一個認真的男人,只好安慰地說:「注意身體,抑制悲傷。」
李鶴點點頭,沒有說話。
於是兩人沉默下來。
過了一會兒,李鶴抬起頭看向女孩。
「為什麼會幫助我?」他問:「我殺死了你的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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