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68 深海巨獸（2/2）

「總部年會上有幸見過您的風采。」金振業低著頭說。

李鶴視線轉向執法者，目光里意味不明的笑意更濃了。

羽無所謂地笑了笑，對金振業說：「既然認得我，就該知道我不過是掛個名，而且你還需要在董之前加個副字。」

說著話，他又扭頭對陳小茹說：「五華集團的一個掛名副董而已，確實不算什麼。」

陳小茹的臉唰一聲變得慘白，當即冷汗就爆了出來。

她怎麼會想到，被眾人集火，萬夫所指的李鶴，身邊跟著的是這樣一個恐怖角色？

哪怕對方自謙只是個掛名副董，也不是她能隨意置喙的。

而金振業此刻的心情則是無比懊悔。

他發現，今天來湊的這份熱鬧，似乎有點過於危險。

不管是掛名還是實權，五華集團總部的副董，對於一個小城分公司里的部門總監，已經是天大的存在。

就算免職開除，也只是一句話的事。

官司都沒得打。

因為會有一堆法務和人事，找出無數合理開除的原因，沒賠償不說，自己可能還會因為某些被放大的小問題，倒貼錢。

金振業的腰，彎得更低了幾分：「無論怎樣，您都是我領導，我們越城分公司一直盼望您的蒞臨指導。」

「恩。」羽不置可否，慵慵懶懶地打了個哈欠。

曾經不可一世氣勢逼人，對所有人都是居高臨下俯視的金振業，如今彎腰躬身，低眉順眼，乖巧得像個被家長抓現形的網癮少年。

周圍諸人，被這一幕看得頭皮發麻，如同被施了定身咒，那些被警察驚掉的下巴，還沒來得及撿起，就又掉了。

一個金振業就已經讓人不知所措心生退意。

現在出現了一個連金振業都得小心賠笑的人物，眾人，該如何自處？

更可怕的是，那個可怕的大人物，好像，似乎，仿佛，貌似，是跟李鶴一起出現在管理處的？

是和李鶴一夥的？？

同學們鼻孔嘴巴一起用力，狠狠吸了一把涼氣。

他們發現，好像有什麼可怕的事情，正在醞釀著。

原本那個無人理睬甚至還有些瞧不上的老同學，正像一隻深海巨獸，慢慢浮出水面，展露出遮天蔽日的身軀。

柳經理目瞪口呆。

袁華目瞪口呆。

劉偉目瞪口呆。

徐靜目瞪口呆。

陳小茹希冀的神情還沒來得及完全表露，就轉變成了難以置信。

她感覺自己的身體有些冷，張著嘴喃喃：「幹什麼？拍電影嗎？」

柳經理腦漿都在沸騰，猶不甘心地湊到金振業身邊，悄聲說：「金總。。您這是？」

金振業看看羽，又看看李鶴，心裡清楚今天這事需要有一個結果。

最好的結果，當然是領導和這些人並不熟，那麼，剛才發生的所有，就可以安靜地過去。

他想了想，躬身問羽：「羽董，您到這來，是商務還是休閒？讓我代表公司幫您安排吧？」

「不用，我來見個朋友，他會請我吃飯的。」羽看向李鶴問：「對吧？」

李鶴點頭：「當然，管飽。」

朋友！

金振業的心，徹底涼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