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28 老友記(2/2)
說完,她拉著洛可可,扭身朝自己的白色叉3走去。
洛可可向李鶴略帶歉意地笑了笑,被拖走、塞進副駕駛、關上門,隔絕了視線。
看著絕塵而去的車子,唐蕊呆呆地說:「我收回剛才的那句話,和余落落比,兩人還真分不出勝負。」
李鶴倒是沒有什麼特別的反應。
他的腦海里,浮現著前兩天收拾凌亂的房間時,翻出的那些「童年」回憶。
用略顯酸腐的文字形容,就是:
只是一個很普通的日子,收拾舊物翻出了幾本泛黃的本子,記憶潮水般湧來,呆坐的時候,很想問問那個年少時交換詩詞的女孩,這些年,過的怎樣。。。
初中時期的李鶴,喜歡舞文弄墨,無病呻吟自得其樂地創作些酸腐的句子,知道的人不多,喜歡的人更少。
偏巧徐靜是其中一個。
那時的徐靜,沒有洛可可那麼光彩奪目,卻也有女孩特有的多愁善感,喜歡聽歌,喜歡文學,因為李鶴被語文老師表揚過幾次考試的作文,於是也喜歡上了他的文字。
從來不受歡迎的人,突然有女孩表示欣賞。
措不及防的慌亂之中,也有幾許暗自竊喜。
於是,兩人成為了並非兩地的「筆友」。
互相交換自己創作的「詩詞」。
時常放學一起,
推著腳踏,步行回家,
路過那些江邊公園的小草小花,
以及橋底的夕陽西下。
偶爾周末還會相約,會坐在江邊的石灘上,看著彼此被風吹亂的頭髮。
那種感覺,很美好。
當年的李鶴以為,那種美好,會一直保持下去。
可是突然有一天,她告訴他,
她有了男友。
並且男友不喜歡她有筆友。
儘管那才初中。
儘管那時的他連男友的具體定義都還不太清楚。
儘管她的男友,是校外的一名混混。
兩人,就此告別,在同一個教室,卻如同生死仇敵。
抬頭不見低頭見,卻再也沒說過一句話。
直到畢業。
事情過去這麼多年,大家如今都是成年人,以前發生的種種不愉快,也都隨風散去。
那些故事,反而變成一種有趣的回憶,令李鶴不禁想和這位曾經的「筆友」,聊一聊近況,問一些無聊但關切的問題。
諸如:
初中畢業後是去哪上的高中呀?
高中畢業後去哪個城市繼續上大學了嗎?還是直接出國了?
這些年還有回老家嗎?還是一直定居國外了呢?以後還回國嗎?
還喜歡那首歌嗎?還喜歡那首詞嗎?
還記得,曾經年少時的「紙條」嗎?
李鶴笑了,和眾人一起,開門上車。
向山頂別墅駛去。
青春,終將是像長空藍幕下的雲,時鐘跳動的針,以及逐漸遠去的後車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