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58 電光火石（2/2）

微風，沙塵。

山上偶爾飄過的雲。

所有的所有。

如同烈日下的積雪。

熔得一乾二淨。

黑色光束，化作點點星光，消散在半空。

聚能鐳射槍燙到發軟。

林凱脫力般坐倒在地，長長地出了一口氣：「活下來了。。李鶴，你剛在想啥呢？這麼危急的時候發愣？嚇死我！」

李鶴默默地搖了搖頭，目光看向山崖外。

。。。無論是替我的還是救我的。

。。。一個一個生命因我而去。

。。。我，果然是不祥之人吧。

。。。獅子搏兔亦用全力，我這樣的人，生死存亡間，居然還在顧慮留底牌的問題。

。。。我，有什麼資格這般裝腔作勢？

。。。有什麼資格談底牌？

。。。最最該死的人，其實是我。

兩人身心俱疲，沒有心思再去探究小路往上是什麼，直接往山下走。

經過平台，到處都是被光束熔斷的碎屍殘肢，其間夾雜著幾顆能量結晶，李鶴不顧黏膩的髒，一一撿起用飲用水稍稍沖洗了幾下塞入腰帶。

下山的路上，還能遇見零星的變異獸，全都無視兩名人類，自顧自撕咬惡鬥，像是在爭奪空出的首領位，也不知道它們是怎麼得知首領已死的消息。

倒是之前一直沒見露面的大黃熊，不知何時離開，消失得乾乾淨淨。

李鶴和林凱在山腳來回走，沒能發現紅猴子和豹女的蹤跡。

過了大半天，李鶴還在堅持不懈地反覆尋找。

林凱看了看天色，拉住喊「大包子」喊得嗓子沙啞的李鶴，說：「這裡沒有，我們先回吧，要找也等回頭多組織些人手過來找。」

李鶴站在原地仰頭看山崖石壁，良久沒出聲。

就在林凱忍不住想再次勸說時，他點下了頭。

等兩人順著記憶摸回試驗田入口，時間已過黃昏。

地底各大首領不在，留下了些許耳目等消息，見兩人平安回來，紛紛拿出通訊器匯報情況。

李鶴沒管他們，筆直走進山坳。

唐蕊幾人迎上來，關切地詢問情況。

留下林凱慢慢答覆他們，李鶴獨自走到樹林裡，山坳里的樹已經長得很密，小豹子們早就歡天喜地搬家上樹趴著。

看到李鶴回來，起身張望。

沒看到自家那位黏人類的首領，有隻操著大叔嗓音的豹子問：「我們的首領呢？」

李鶴想了想，決定實話實說：「她為了救我，和敵人一起掉落山崖，我在崖底找了很久都沒找到她。」

大叔豹沉默了一會兒，抬頭閉眼，仿佛在感知什麼，最後說：「我能感應到首領還活著。」

李鶴聞言大吃一驚，隨之而來的是大喜，他連忙道：「真的嗎？你們還有這種奇特的感應？她在哪裡我要去找她！」

大叔豹說：「具體位置不知道，只能感應到首領還活著。」

「我去找她！」李鶴掉頭就跑，身後各棵樹上的小豹子跟下餃子一樣紛紛蹦下，跟上。

入口處林凱正和唐蕊兩人講述經過，見李鶴帶著一群紅彤彤的豹子大步跑出，奇怪地問：「天快黑了你去哪？」

「豹子們說能感應到大包子沒死，我去找她！」李鶴頭也沒回徑直跑過。

「我跟你一起去！」林凱喊著也開始跑。

「你留著吧，我帶豹子們去去就回。」李鶴說。

林凱喊：「多個人多份照應啊！」

李鶴回頭說：「你速度太慢。」

林凱愕然：「啥？」

話音未落，只見李鶴身影一晃，在視線中消失。

身後跟著的豹群，也紛紛彈動後腿，一個接一個化成紅色閃電，仿佛快進的公路流光，消失在試驗田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