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85 差一步（2/2）

可就是差一步，前方被一條死胡同擋住。

再回頭，後方隱沒於黑暗中的來時路，不知有多長。

而就算回到當初的起點，重新選擇，也不知道哪條才是真正通往終點的成功之路。

就差一步。

就差一步！

李鶴煩躁地撓著頭。

原地轉圈。

身邊環繞四面光壁，盡心盡力地抵擋著不斷飛來的雷電。

過了許久。

他從腰帶中拿出一瓶飲用水，打開蓋子，喝了一口。

似乎下定了決心。

盤腿坐下，拿出一顆暗黑結晶，強迫自己靜下心來，往結晶里灌注法力。

一個小時。

兩個小時。

他就這樣坐著，消耗寶貴的時間，走在一條從未有人踏足過的道路，向著完全不確定是否會有終點的方向，不斷挑戰內心的煎熬和潛意識裡勸說放棄的衝動。

三個小時。

四個小時。

渴了喝口飲用水，餓了咬開包壓縮餅乾咀嚼。

手酸了換隻手，腿麻了站起來走走。

乏了，就看看周圍對自己恨得牙癢卻又無可奈何的雷元素，換換心情。

他的腦中，反覆播放著曾經入輪迴前，在下班後本該輕鬆休息娛樂的時間，在商場大廈川流的人群中，一遍遍重複著宣傳語分發傳單。

也有在身體和精神雙重疲憊的狀態下，在他人酒足飯飽笑意濃濃離開後，收拾著飯店餐桌上的殘渣。

甚至為了多一份辛苦錢，搶著去清理沒多少人願意碰的腥臭難聞的廚餘垃圾。

還曾因此得罪過大廚。

因為有個飯店的大廚，需要這些廚餘垃圾來掩蓋他偷走的新鮮原材料。

最後的結果很正常。

大廚依然掌勺，依然偷菜。

而他被開除。

年輕時，他也曾不忿地向老闆解釋，大廚偷材料。

也曾有還算善良的老闆耐心對他說：「你走吧，說的這些我都知道，可我有什麼辦法？好的廚師那麼難找，開了他，誰來炒菜？」

後來，他就懂了。

沒再生過氣。

也沒再和飯店的大廚鬧過矛盾。

年輕時，發個脾氣，牛都拉不回來。

長大後，生個氣，轉眼就覺得沒必要。

年輕時，連多愁善感都要吹得驚天動地。

長大後，越痛越不動聲色，越苦越保持沉默。

年輕時，明明糊塗卻要裝出一副明白的模樣。

長大後，即使明白也要裝出一副糊塗的模樣。

這，就是所有女人，永遠都不會懂的。

名為男人的成長。

曾經，那麼苦那麼難，都能堅持下來。

如今這點破事，算什麼？

李鶴錘了錘麻木的雙腿，看著半空中紫色的光球，輕鬆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