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10 反派（1/2）

門外，站著柳經理。

一見到李鶴，立馬撲通一聲，旁若無人地跪倒在地。

眼淚鼻涕橫流。

李鶴想了想，關上門，繞過他，下樓吃早飯去。

柳經理連忙爬起來追趕。

一路亦步亦趨跟在李鶴身後，不敢超前，更不敢出聲。

兩人就這樣奇奇怪怪地來到巷子外，李鶴左右看了一圈，挑了家白霧蒸騰的店走進去。

在一張桌子旁坐下，要了份筍尖燒麥，一碗筍尖鮮肉餛飩，和老闆說餛飩湯里不要蝦米多放香菜。

老闆擺弄著蒸屜大聲應好，卻見一個面容憔悴的男人走近，要結這兩份食物的帳。

雖然有些奇怪，但店老闆哪管那麼多，有人付錢就收著。

他麻利地報出數字，同時指了指牆上貼著的二維碼，讓那男人掃碼支付即可。

柳經理付完帳，走到李鶴桌旁，打算坐下。

卻突然聽到「你是覺得我連頓早餐錢都付不起嗎？」

嚇得他趕緊又站了起來，呆立在桌旁不知所措。

「手機拿來。」李鶴招手。

柳經理微微一愣，趕緊掏出手機遞去。

手機沒有鎖，李鶴劃屏打開，找到軟體，點出收款二維碼掃描，將剛剛的飯錢還給了他。

柳經理臉色尷尬，苦澀地說：「一頓早餐而已，連這點機會都不給嗎？」

「兩碼事，交情沒到，不至於讓你請客。」筍尖燒麥率先上桌，老闆面露古怪地看了眼桌邊狀似罰站的柳經理，沒有說話，放下食物轉身就走，李鶴拿過小碟子，舀一點點辣醬，再倒一點點香醋，攪勻，夾起一個燒麥沾了沾，塞進嘴裡嚼。

鮮嫩脆爽的筍尖混合精心調味的肉餡，加上一點點辣一點點酸，口水即刻就出來了。

「交情沒到。。」柳經理聽得心裡很不是滋味，忍不住嘟囔道：「當初拿我七十萬的時候怎麼不說交情。。」

「啪」李鶴放下筷子，嚇得柳經理身子一抖。

「不說我都忘了。」他拿起柳經理的手機打開。

一番操作後，嘀咕：「限額？」

他把手機丟還給柳經理，說：「卡號報來，我給你打過去。」

柳經理這會兒倒是十分硬氣，非常乾脆地拒絕：「我不差那七十萬。」

李鶴看向他，淡淡地重複了一遍：「卡號。」

「別這樣！就算給我留點情面吧！」柳經理哭喪著臉說：「我錯了我真知道錯了！那個金總知道吧？就是別墅那個五華分公司的金振業金總監，那天你的朋友說不原諒就見手段，那個金總。。」

店老闆端著餛飩上來，打斷了他的話。

等老闆轉身離開後，柳經理才接著說：「那個金總，他當時犟脾氣，說不可能低聲下氣求你原諒，大不了辭職，說完就走了。我，我原本也以為，也就差不多是那樣而已。。現在我知道錯了，大錯特錯，我太天真了，他也太天真了！你們這些人，手段真可怕！」

「別我們這些人啊，別人做的事，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李鶴往餛飩里倒了點香醋，嘗了嘗湯，又倒了點。

「對對對跟你一點關係都沒，你那個朋友，他說見手段，我昨天一整天都在等消息，散出去許多人打聽，直到今天凌晨，終於收集齊全報給我了。」

柳經理心有餘悸地回憶著：

「被公司開除，還找了個什麼項目的事故責任套上，至少要罰上百萬。可這些都還算小的。。」

「傍晚回家的時候還被一輛車給撞了，聽說那車來回碾，把一雙腿和半支胳膊碾得稀爛。」

「事後車主就呆在原地等抓，測出來酒駕，問他怎麼來回倒車，說心裡慌操作失誤。。」

「屁個心慌！我的人告訴我，那司機一臉淡定，明顯是故意的！」

「可是只要酒駕就不算故意，算過失，人都沒死，最多判7年，態度好說不定兩三年就出來了。」

李鶴看著碗裡的餛飩，籠屜里的燒麥，突然就沒了胃口。

「工作沒了，還得賠錢，身體還殘了，金振業他這一輩子算是徹底毀了，生，不如死！這就是那個人的手段，好可怕的手段。。」根本不熱的天氣里，柳經理額頭雙鬢全是汗，他從桌上抽了張紙巾擦著，大有一種兔死狐悲的蒼涼。

李鶴瞭然地點頭：「難怪你一大早跑來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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