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42 憑什麼（1/2）

「我們沒有開拔費。」李鶴舉著小喇叭，坦然地對威勝軍眾兵士說道：「只有戰時貢獻，殺一個敵兵獎勵1點，1點貢獻價值100文或白銀1錢，實時記錄，隨時可兌換。」

「嗚。。」

威勝軍前排的兵士不敢出聲，中後排仗著躲在人群內，不斷地發出噓聲。

李鶴表情不變繼續說：「你們士氣低也好，不願意作戰也罷，都不要緊，只要乖乖跟著我們，看我們殺金兵就行。」

「嗚。。」後排兵士還在噓，甚至有人高喊：「沒有開拔費我們就不走了！」

武六郎等兵士對這幫威勝軍的好感降至冰點，巴不得拿槍全給突突了。

林凱瞪著威勝軍小將秦明：「你的人你不管管？」

秦明看似無奈地攤手道：「他們並沒有違反宋律軍紀，某為何要管？」

「。。」林凱連連點頭，不斷說著：「好好好。」

聽著越來越混亂的哄鬧聲，幾百名民夫害怕地躲到一旁。

98名兵士有槍的舉槍沒槍的拿箭，擺出了作戰姿態。

彼此之間的火藥味越來越濃，一觸即發。

李鶴這時卻是笑了，面朝威勝軍舉著喇叭說道：「各位，提醒一下，我們奉旨抗金，不配合的人是可以當投敵罪處置的，你們考慮清楚，是要停在這裡抗命鬧事還是繼續走？」

「我們沒有鬧事！」有人高喊：「我們為大宋賣命殺敵，你們卻不給賣命錢！天下哪有這般道理！」

「不好意思，我並沒打算讓你們賣命殺敵。」李鶴笑道：「實際上你們甚至不需要動手，遠遠看著就好。」

搗亂的聲音繼續高喊：「說的那麼好聽，等你們戰敗最終還得我們對敵！不是賣命是什麼？」

「你們想當一輩子的賊嗎？」李鶴突然抬高聲音，小喇叭發出嗡嗡聲。

這句話讓秦明都不悅地皺起了眉頭，出聲反駁道：「我們是大宋禁軍不是賊。」

李鶴沒理他，繼續朗聲道：「今天你們回頭離開，除了找個山頭當土匪，還能幹些什麼？你們有家嗎？」

稀稀拉拉有人不服氣地舉手喊道：「誰說我沒家，我家就在隆德府好著呢！」

「很好。」李鶴點頭：「有家的可以回家，那麼其他人呢？到昨天為止金兵都已經殺到了開封府，請問你們有多少人有家可回？」

有人依舊不服氣：「我有。」

只是此刻，唱反調的聲音逐漸小了一些。

多了點不一樣的內容。

「我家，去年被大水淹了。」

「沒了沒了，田地都被搶走，早就沒地方去，才投的軍。」

「那年大旱啥都賣光還是吃不上飯，只好奔山里落了草，朝廷招安我才進的威勝軍，現在要回也只能回山里。。」

除了忍不住嘟囔的倒霉蛋之外。

更多的人陷入了沉思。

思索如果從這裡離開，他們能去哪。

鬧事的人眼看風向不對，連忙高聲喊道：「大家別被他蠱惑！我們是威勝軍，都是在冊的大宋兵士，戰時有獎閒時有餉怕什麼！以後有了銀錢隨便找處安生的地界買塊地蓋個房不就有家了！我們回去繼續當我們的威勝軍不知多麼逍遙快活，何必被人當槍使跑去給金人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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