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76 人物(2/2)
他頓了頓,抬頭看向遠處的山頂,輕聲說:「你還是不明白嗎?連你都能看出他的蹊蹺,武當那些長老和峰主們能看不出來?既然這件事沒有異議地通過,至少證明他有本事讓所有長老信服!」
話說到這,靜承也總算清醒了些,看向山頂的目光中,終於多了點遲疑和忌憚。
道容伸手拍拍他的肩膀,深深地嘆了口氣:「別再想了,這等人物,不管他是用的什麼伎倆,都不是我們招惹得起的,安心守好雜役院這一畝三分地就好。」
聽到這話,靜承身子僵了僵,緩緩低頭應是。
「孺子可教。」道容這才滿意地回身重新拿起酒盞喝酒。
他卻沒看到,靜承低向地面的眼中,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怒與不甘,以及點點隱晦的失望。
從這天起。
茅房不再爆炸了。
道容的內定弟子,雜役院的大師兄,仿佛調整好了心態,恢復往日的幹練,哪怕打掃茅房都打掃得乾乾淨淨,令人無話可說。
與此同時,他還特地跑了趟守雲觀那邊,找傳功長老領了功法回來,在不耽誤院內本分的基礎上,埋頭苦練。
從這天起。
每日幹完活後,再也不見靜承與師兄弟們一起下山喝酒。
只有一個與日同出,伴月而眠的練功狂人,在雜役院眾人看見或看不見的地方,沒日沒夜地拼命練功。
武當如今功法開放,沒人規定雜役院弟子不得修煉,只不過是大家對雜役院的認同感較高,自己放棄了自己。
道容驚訝於靜承的變化,卻又說不上來哪裡不對。
只是隱約覺得,這個徒弟越來越優秀了。
好像,優秀得有點過頭了。
五天後。
靜承練出了內勁,練實了輕功,練快了拳和掌。
道容看他在天井內飛檐走壁拳風赫赫,一派武林高手的模樣,淚光模糊了眼。
如此天資,為師絕不誤你!
道容星夜兼程,連夜趕到顯定峰,找上自己的師父元暮長老,哭天愴地地求一柄寶劍。
元暮是武當第二長老,正巧是當初主觀議事時硬懟李鶴的那位。
按理說第二長老的弟子,怎麼也不該淪落到一座第72峰的雜役院裡去。
無奈第二長老的身份太吃香,元暮又自詡德高望重廣收徒,座下的弟子簡直稱得上是遍布武當山七十二峰。
僅是峰主之位,他的弟子就占了十個之多。
元暮似乎也知道自己的「勢力」有點過分,有心避嫌,之後再收弟子,大多都是「發配邊疆」,擔個不大不小的官,也算沒有辱了武當第二長老之徒的名號。
就像道容。
要不是他哭著找上門來。
元暮估計都不記得自己有這麼個「遠在天邊」的弟子。
心裡本就有些愧疚。
又一聽這弟子的座下,有一天資驚人的小徒弟。
細細詢問後得知那入門半載的靜字輩,自功法開放,五天練得內勁,此外拳腳輕功皆有小成。
內心震撼的同時,記下名字,轉身將橫在架上的自用寶劍取下,遞給道容,面容嚴肅地說:「人才難得,你們茅阜峰內選的那天我會到,勢必要讓他成為茅阜峰的代表,參加武當大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