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41+2042+2043(2/2)
『是啊,從何時開始,殺人,變得如此乾脆利落,輕描淡寫毫不猶豫了?』
就在李鶴思考自己變化的時候,整個房間包括走廊整齊地響起刺耳的警鈴聲,紅光大亮。
李鶴猛地捂住自己胸口,他感覺心臟在非常劇烈地跳動,渾身血管幾乎就要爆開。
他艱難地抬頭看,發現金也是同樣的模樣。
一個洪亮的聲音從頭頂上方不知何處發出:「真是可惜啊。。。雖然我經常嫌棄那具身體毛病多,但畢竟有一大半是我自出生起就一直陪伴成長的,總是藉口說因為忙顧不上,何嘗不是有些捨不得。。。至於琪娜的身體,就更加可惜了,那幾乎全是真正的人體啊!如今這個世界,再想找到這麼渾然天成的胴體,可真難了。在我原本的計劃里起碼得用上十年八年,結果現在這麼輕易的就被你毀掉了。。。如此,儘管你是我非常滿意的作品,但還是需要接受懲罰,以此作為我對你這並不乖巧的行為的一種表示,表示此刻我內心的憤怒。」
「轟!」
鐵床架再次上場,李鶴提著床架對著天花板一頓狂轟濫炸,粉塵簌簌掉落。
「哈哈哈哈哈。。。怎麼了?你難道以為我是躲在天頂上嗎?如果你是故意在用愚蠢來逗我開心的話,好像快要成功了哦。」頭頂的聲音笑的像只成年的雄企鵝。
李鶴微微喘著氣,心臟跳動越來越劇烈,似乎快要從喉嚨里蹦出來,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儘管不知為何身體的暴力傾向明顯加劇,但他畢竟是個習慣思考的性格,不允許自己變成四肢發達的野獸。
他順著走廊向外走,經過隔壁房間時進去一看,發現這是一間類似觀察室模樣的房間,兩個房間之間的這堵牆是一面巨大的單向透視鏡,透過這面鏡子可以清楚地觀察到對面房間裡的情形,而對面卻不知道自己的一舉一動都是落入觀察者的眼中。
地上散落著女士的內衣絲襪等物品,有一張寬大的黑色皮質躺椅正對著透視鏡,李鶴想起琪娜白大褂下不著寸縷的身體,完全可以推測出當時那兩人正在忙些什麼,想到自己像只可笑的動物一樣被人觀察著,還被當作助興產品,一股無名火衝上大腦。
他舉起已經不再離手的鐵床架,對著透視鏡狠狠砸下,這一次,牆上終於破出了一個大洞。
但是李鶴仍不滿足,他繼續用扭曲的床架,像個揮舞著巨型狼牙棒的中世紀狂戰士,將其餘牆角統統砸爛,回頭又將皮質躺椅也一床砸癱,這才緩緩離開這間支離破碎的房間。
當李鶴回到走廊,走廊的另一頭已經湧出幾名聞聲而來的持槍警衛,看到一個光不出溜的肌肉壯漢拎著一張怪異扭曲的鐵床架走出房間,警衛們嚇壞了,直接開槍射擊。
「住手!不准傷害我最完美的作品!」頭頂聲音大喊。
警衛們滿頭大汗,表情糾結:「可是博士,他。。。」
「轟!」
他們不需要再糾結了。
李鶴重新「顯出人形」,從牆上「拔」出鐵床架,留下一灘血肉模糊不分彼此的爛泥。
順著走廊一直走,眼前出現了一個大廳,四面八方全是聽到警鈴趕來的警衛,至少有幾十號人,一個個表情冷酷,荷槍實彈,嚴陣以待,見到目標出現,大廳里響起了一陣舉槍聲。
下一刻,李鶴又消失了。
大廳內不斷炸開沉重的轟擊聲,以及肉體砸進地板或牆體的爆漿聲。
眼看著隊友一個個肢體扭曲慘烈地死去,卻完全看不到對方人影,人群中開始響起混亂的槍聲。
但是很快,伴隨著最後一道轟擊聲完畢,槍聲也停止了,大廳仿佛是一座被十級颱風刮過的屠宰場,斷肢殘軀,血流成河。
整個過程,只有三秒。
從生疏到熟練,李鶴浴血成長,幾十個活生生的人類,短短三秒的時間,屠殺一空。
再看重新「顯出人形」的李鶴,他卻正拿著一件不知從哪個倒霉鬼身上扒下來的衣服,雲淡風輕地擦拭著身上濺到的血液。
「完美!完美!簡直就是一台人型戰爭機器!這將會是我過去乃至未來十年內都稱得上最傑出的作品,沒有之一!」頭頂的聲音激動得幾乎快要下出蛋來。
身上血液太多太濃厚,實在不是一兩件衣服能擦乾淨的了,李鶴甩掉「抹布」,舉起手中幾乎已經成了一個圓球的鐵床架子,對著天頂,淡淡地說:「老伯,你最傑出的作品現在要來取你的思維了。」
2043 一個念頭
「哼,真是很不乖巧。」
「。。。」李鶴悶哼一聲,捂著心口雙腿發軟,找到牆壁靠住,渾身爆出大股汗漿,混合著擦不淨的血液流下,像淋了一場鮮血浴。
「你對我的身體做了什麼?」儘管知道這個問題得不到答案,李鶴還是忍不住開口問到。
頭頂聲音果然沒有回應,大廳里一片寂靜,只剩李鶴艱難的喘氣聲音。
姍姍來遲的金出現在來時路的入口處,看到廳內這一幕人間煉獄般的場景,嚇得被子都掉了。
李鶴髮現金的樣子似乎已經不再難受,反倒是自己的心臟越來越有加重的趨勢,想必這是一種特殊照顧,於是倔脾氣上頭,心想反正命在「你」手有本事把心臟爆掉否則早晚取「你」狗命,咬起牙擺出一副滾刀肉的架勢,無視心臟痛苦站起身像個沒事人一樣走到金的身邊,從他手裡拿過一個物體。
這是當時李鶴從琪娜手裡奪走的電擊器,他當時要忙著掐人家脖子,一隻手很忙,身上又沒有口袋,也不好用什麼大腿夾著之類的尷尬方式,所以直接丟給了呆坐著的金。
但即使只是短暫的接觸,他也習慣性地丟了個鑑定,或者說是習慣性地調戲輪迴,得到一個大致的信息。
【能量武器Ⅱ型】,等級:未知,屬性:未知,特殊技:未知,啥都未知。
【本次鑑定所需積分:1】【是否鑑定?】
鑑定!
【積分不足,鑑定取消】
雖然同樣掛著能量武器的名號,可是這個電擊器的威力似乎真不中看,李鶴拿著電擊器研究了一會兒發現它上面只有一個按鈕,並沒有什么小屏幕顯示能量也沒能找到放能量結晶的底座,他試著按了按那個按鈕,電擊器好像什麼都沒發生,李鶴不死心,壯著膽子按下按鈕往自己身上扎了一下,依然什麼都沒發生。
「哈哈哈哈哈。。。」頭頂聲音發出一陣飽含嘲諷的笑聲,不屑地說:「真是愚蠢的凡人。。。」
李鶴沒有理會那個聲音,自顧自研究著。
對於一些總是自以為是、自命不凡、喜歡用冷嘲熱諷的話語刷存在感以圖引起他人注意的低等生物,無視它們就是對它們最大的打擊。
頭頂聲音似乎是看到李鶴完全沒有理會,更沒有服軟的意思,語氣並不快樂地自說自話:「哼,那個中毒的傢伙拖的時間太久,原本並不致命的輕微毒素都被擴散到全身,費了我好大的勁才處理好。」
「你的身體更誇張,後背缺了一大片血肉,像是被生生剜去,身體大面積毛細血管爆裂,而且還有槍傷!」
「儘管似乎有做過納米機器人的臨時處理,但仍然有傷口出現感染化膿的症狀。」
「除此之外,臉上鼻樑骨折;視網膜和耳膜都有不同程度的損傷;渾身百分之九十的韌帶有不同程度的撕裂;多處骨關節扭傷並伴有不同程度的骨裂;幾個重要內臟器官出現不同程度的衰竭。。。」
「右手最過分,原本只是脫臼,最多帶些關節錯位磨損或骨裂,哪怕算是中了槍都還可以搶救一下,天知道你到底拖了多久直接將整條手臂拖到壞死最後只能截肢。」
連串的傷勢解析,聽的李鶴臉上直抽抽,他自己都不知道原來身上有這麼多毛病。
頭頂聲音說了一大段後似乎有點累了,停頓一會兒後才接著說:「第一眼看到的時候我都不知道你是怎麼活下來的,換成其他正常的人,這麼多傷隨便哪一條都足以讓他躺地上哀嚎不斷動彈不得,可是聽我的警衛說你竟然還能搶車逃跑,並在逃跑過程中用等離子手槍進行反擊!並且還真幹掉了幾人!我真的很好奇,到底是什麼讓你這麼頑強這麼執著?你到底在追求什麼?你不覺得痛不覺得累不覺得這樣很辛苦嗎?」
「所以,你對我的身體做了什麼?」李鶴無視對方的各種疑惑不解,重複了一遍之前提過的問題,他心裡打定主意,要麼就重複說這個根本就沒打算得到答案的問題,要麼就是不理,氣死那個小老頭。
小老頭大聲地喊到:「先回答我的問題!!」
於是李鶴就又不說話了。
經過不懈的努力,他終於研究出電擊器的使用方式,他將電擊器扎在自己身上後,自己的身體就會帶上電流,碰誰誰炸,他用布將電擊器綁在自己身上持續發電,然後拿起鐵床架,電流就包裹住了鐵床架,碰誰誰炸——廳內幾具離得較近的屍體已經被炸成黑糊糊的焦碳。
這種無法理解甚至有點扭曲物理規則的電流看上去好雞肋,只能通過近距離觸碰才有傷害,完全無法離體,但對於只有一隻手臂的李鶴來說是一個極大的傷害補充,他之後再遇到敵人,終於可以不單單只有使用蠻力這一招攻擊方式了,完全可以碰誰誰炸,節省下大量體力。
金捂著口鼻,顫顫巍巍地走在大廳里挑挑撿撿,周圍都是腥臭的肉醬內臟,他小心地避開流淌的血水,收集了幾件勉強還算完整和乾淨的衣服給自己穿上,還不忘給李鶴帶了條褲子。
李鶴也不和他客氣將褲子套上身穿好,那褲子原本看上去還挺寬大的,結果穿上身後被肌肉撐得緊繃繃,看上去像是穿了條健美褲。
經過這一小段「淘寶」的時間,金似乎已經可以忍受大廳里那種足以把人熏翻的氣味,給李鶴送完褲子後竟然重新走回去繼續「淘寶」,將一些還能正常使用的槍枝彈藥收集起來,並試圖找到遠程通訊器,可惜這種通訊器實在稀少,不出遠門的人很少會帶在身上,他找尋了半天,最後還是放棄,只拿了兩把同型號的槍和幾碼對應的子彈。
發現兩人都很有事情做很忙碌的樣子,完全沒工夫理會自己,頭頂聲音氣的哇哇大叫:「你們兩個爬蟲竟敢無視我!等我接好神經絕對讓你們生不如死!等著後悔吧爬蟲!」
李鶴敏銳地捕捉到「接好神經」關鍵詞,顧不上去看金的收穫,轉身向對面出口處跑去——他剛剛看到那邊有個人影一晃而過,乍一看背影還有點眼熟。
百倍速度並不需要每次都使到極限,李鶴經歷這麼多次事故後,像當初熟悉百倍基礎力量那樣,漸漸開始熟悉速度的掌控。
不僅如此,他自己還嘗試著多加了點融會貫通,將速度和力量相結合,輕點地面身子彈射而出,並非破音障那類自殘衝刺,反而像一些古書中描述的輕功,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幾個呼吸間就「飛」到了逃竄的人影面前。
臉不紅心不跳,左手拎著圓球形鐵床架「咣噔」一聲砸在地板上當拐杖撐著,李鶴臉色平靜地打了個招呼:「好久不見?愛德華隊長。」
「別。。。別殺我。。。」愛德華手裡有槍卻硬是沒有勇氣對準前方開槍,大廳里死了一地的隊員時時刻刻提醒著他,眼前這人這會兒應該已經殺瘋了,要端正態度,好好說話,千萬不能惹。
李鶴搖頭說:「我怎麼會殺你呢?多虧了你我才能得到如此良好的治療。」
愛德華害怕得額頭臉上汗水滾滾,他強忍心中不舍,將心愛的FN2000調轉槍頭,握把朝前獻寶似地遞過去,但見對方不接,咬咬牙乾脆就扔到了地上。
槍摔落地面的那一刻,他心疼得五官皺成了一團。
就在FN2000即將接觸地面的瞬間,一隻手穩穩地抓住了它,李鶴拿起FN2000在手裡掂了掂,點點頭,直接拋給不遠處正向這邊趕來的金,突擊步槍的重量不比手槍,金手忙腳亂胳膊磕了好幾下才接住,嚇出一身汗。
「感謝老闆不殺之恩。。。」見自己的愛槍總算安全沒有損壞,愛德華的心也放了下來,回身討好地彎腰鞠躬。
李鶴納悶地說:「什麼老闆?我可不是。」
愛德華諂媚道:「誰厲害誰老闆,您這麼厲害,您是老闆。」
李鶴像是想到了什麼,緩緩反應過來,哭笑不得地在心裡默默地吐了個槽:輪迴你這原本還顯得挺高大上的語言共通系統,突然變得有種好劣質的感覺啊。
「走吧。」他說。
愛德華擦了把汗,表情迷茫:「去哪?」
李鶴從地上「拔」起圓球形鐵床架在手裡拎著,沖愛德華說:「你應該知道那個所謂博士的實驗室在哪吧?帶我去。」
愛德華剛剛才擦乾的額頭瞬間又是汗珠滾滾,而且這次連腿都開始打顫,他半癱地靠在過道牆壁上,哀嚎道:「不不不可能!我們這些人的心臟上全都被博士安裝了特殊的微型能量起爆器,他一個念頭我們就都死了!你也一樣會死的!」
果然心臟被動過手腳,李鶴的臉瞬間黑了起來,低聲道:「我一個念頭,你現在就會死。」
「啊??你說過不會殺我的啊??」愛德華快哭出聲。
「我改主意了。」
所有地方齊齊紅光大亮,包括大廳和幾條過道,頭頂上方整齊地響起小老頭高喊的聲音:「基地所有警衛全體出動,阻止此人進入實驗室,違命者死!」
聽到這個已經沉默好一會兒的久違的聲音,李鶴嘴角彎起,心中有數,一腳踢在癱軟的愛德華腿上,冷冷說到:「最後一次機會,立刻帶我去實驗室,否則你就死在這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