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4.回家(2/2)
「你還記得你生病時候,我總是沒日沒夜守在你身邊嗎?」
「你還記得偷偷跑出去玩,把伊布撿回來那次嗎?你知道你暈倒之後我有多害怕會失去你嗎?」
「還有…」
「我說,夠了!」
麻衣的喊聲讓空木徹怔住了。
「為什麼…」抬起頭時,麻衣眼眶裡的淚水流了出來,「為什麼就是要提小時候…」
「我也想回到小時候…我想知道,當初的爸爸到底為什麼變成現在這樣了。」
「為什麼和你待在一起,我現在只能感覺到難受…」
波士可多拉最後一塊鐵礦塞進了嘴裡,看到麻衣的表情,連忙走到麻衣身邊,怒視著空木徹。
空木徹很想伸出手摸一下麻衣,然而麻衣那雙冰冷的眸子讓空木徹無力地把手放下了。
「我真的沒有針對過路德,我是有想過找人去挑戰他,然而我最終都選擇了放棄…」
「大會一開始我就想聯繫聯盟,讓路德吃下我們家的贊助…但是照顧到你的心情,我沒敢這麼做。」
「畢竟這可能會讓你覺得,這是我在干擾路德的比賽…回過頭時候,有前途的訓練師不是被捷足先登,就是不接受贊助,我們最後才選擇了和人。」
空木徹眼眶發紅:「為什麼…你就是不相信我呢。」
麻衣淚流不止,哽咽著開口:「我真的很想相信你…你是我爸爸啊,是你把我撫養長大,也是你從小為我遮風擋雨…」
「可是…我真的不知道怎麼去相信你說的話是真的,難道這樣你都沒有感到不對勁嗎?」
麻衣對於空木徹的每句話都需要去揣測,需要去思考是否是又一次的謊言。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麻衣不記得,也不知道空木徹對她撒的第一次謊是什麼。
也許是答應自己病好之後就能去旅行,最終卻把自己關在家裡,甚至驅散了家裡的精靈?
又或者父女兩人促膝長談後,空木徹的出爾反爾?
甚至也有可能是自己拿到飼育家資格證時候空木徹試圖食言?
父母在孩子心中也是有信用評級的,當父母一次次拿著誘人的獎勵引誘著孩子,在孩子努力完成目標後不兌現承諾。
這些在孩子眼裡,父母其實和騙子無異。
尤其是父母一直以為孩子沒長大,還用著小時候的手段吊著孩子的心。
不是麻衣不相信,真的是麻衣不敢信啊!
「我們是父女…為什麼我竟然要去猜你的話是不是真的?」
麻衣的哭腔讓空木徹努力抑制住的眼淚涌了出來。
本不該如此的,到底為什麼會演變成今天這樣?
空木徹痛苦地抱住了頭,他真的很想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
「讓我走吧…我們離得遠一點,讓我走得遠一點,也許以後我們都會有所改變,那時候,各退一步之後,我們也許能相互理解。」麻衣哀求道,「讓我們留住最後一點親情好嗎?」
「我真的很喜歡路德,你可能會覺得我還是小孩子,還不懂什麼叫喜歡…」
「他早起時候會幫著吉利蛋弄早餐,我如果睡過頭,一起來就能吃上熱乎乎的早餐。」
「我考資格證時候,看書熬夜不小心睡過去,也是他偷偷幫我把窗關上,給我蓋上毯子。」
「遇到危險時候每一次他都是會先把我護在身後面。」
「前往切鋒市的路上…」
太多了,事到如今回憶起來,麻衣才發現自己和路德有過那麼多難忘的回憶。
很平淡的日常,想起來也不過是一些瑣碎的片段,但是偏偏讓她想要去擁有更多。
麻衣哽咽著,輕聲說道:「爸爸,這次我想自己做決定。」
麻衣接過波士可多拉抱住的精靈球,放進了包包里。
把波士可多拉,耿鬼還有黑夜魔靈收入精靈球之後,麻衣爬到了沙漠蜻蜓的身上。
空木徹頹然地轉過身,用沙啞地聲音說道:「你走吧。」
像是解開了麻衣身上的枷鎖,麻衣身子一松,輕拍沙漠蜻蜓。
沙漠蜻蜓撲騰了兩下,飛到了空中,然後是背著衣櫃的七夕青鳥。
麻衣朝著老管家和傭人們用力揮了揮手,直到整個莊園逐漸變成了遙不可見的一個點。
感受著迎面吹拂而來的風,沐浴著讓人感到溫暖的陽光,頭髮被風吹得飄揚起來的麻衣擦乾了眼淚。
拿出背包里的精靈球,每一個麻衣都用臉頰蹭了蹭。
「現在,讓我帶你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