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7.一汪黑泥(2/2)
「我承認,我雖然之前很不幸,但是遇到希羅娜她們之後卻又很幸運。」
「你說的沒錯,我父母的遭遇讓幾個冠軍對我有所愧疚,也因此包容了我一些異常大膽的操作,更加關心我的內心,給了我一個很好的自我恢復的環境。」
「我很感激她們,因此現在我會站在這裡,這次伽勒爾之行就是我幫希羅娜出氣,特地來的。」
「對於他們給過我的幫助,我無以為報,只能建造一個讓他們能夠感到開心的樂園讓他們居住,這就是我建造棲島的初衷。」
「但是你說我比你幸運,只能說是放屁。」
「你有沒有經歷過一個瘋子拿你最在乎的人威脅你,有沒有總是會提心弔膽,生怕有瘋子忽然從暗中跳出來傷害你?」
「你有嗎?」路德說這些話時候眼眶通紅,喘著粗氣,一點點把美咲逼得後退。
「說到底,你對你的經歷到底有什麼好不滿的,你覺得自己出身貧寒無法實現自身的抱負,可是希羅娜卻拉了你一把。」
「你覺得自己不如別人,始終被我壓一頭,可是你卻有著和我差不多的天賦,一群信任你的精靈陪伴,只要你繼續堅持,我未必就能像今天這樣這麼輕鬆擊敗你。」
「可是你沒有,今天的比賽你打得就像一個遊戲玩家!」
路德也不在乎自己說話過於順口,跑出這麼一個詞了。
但是美咲今天的對戰真的讓他覺得搞笑。
動不動就是想要增幅推隊,動不動就是想要通過技能和特性起到一錘定音的作用。
真讓人懷疑她腦子是不是摔壞了,連剛穿越到這個世界後不久的自己都能反應過來,這個世界的對戰是具有各種可能性的。
不存在絕對的免疫與無效。
草系的麻痹粉和電系的麻痹是兩個概念。
守住技能創造出來的屏障可以被擊穿。
空間隊在對戰中展現出來的效果是加速。
同命是一個需要極高精準度和熟練度才能很好運用的技能,如果無法命中,自己會瞬間暴斃。
這還只是這個世界對戰與遊戲的小部分差異,當你把這些技能和表現形式的差異再加入天氣,場地,訓練師等複雜的條件下,一瞬間就會產生無數種可能。
當年的美咲多少還像個正兒八經的訓練師,現在卻空有一堆強有力的精靈,打不出一星半點的威懾力。
「你有什麼可不滿的,你知不知道,有的人連沐浴在陽光底下正常生活都是一種奢望!」
「我的棲島上有個叫做蜜拉的女孩,當年被迫加入烏合之眾。」
「比起蜜拉,你美咲這一切算什麼?」
「你是窮,是沒人矚目,是不被人注意,可你至少有個安穩的童年,有突如其來刺破灰濛濛天際投下來的亮光。」
「蜜拉什麼都沒有。」
「福利院被人排擠,努力等到長大成人,寄予希望的訓練師之路因為萬年青的出現徹底毀了。」
「託身於烏合之眾仰望陽光下開心生活的每個人,想要回到正常人的生活里卻只是奢望。」
就連最後逃離烏合之眾,也是付出了生命為代價。
也許在美咲眼裡,自己真的很難,自己委屈,可是在路德看來,這就是忘恩負義,就是白眼狼。
或許你是有性格缺陷,你搖擺不定,便於利用,人家用幾句好話哄你,你就覺得自己是為了大義,為了可憐的底層訓練師發聲。
可是你但凡有一點點良心,就該想起,在你最落魄的日子,刺破灰濛濛的天穹透下的那束光,是希羅娜帶來的。
希羅娜再不適合當一個合格的老師,她對你的幫助實實在在。
你有想過她在得知你背刺她時候,是什麼表情嗎?
或許你覺得提升底層訓練師的福利是大義,因此可以拋棄小義。
但是路德現在不想談什麼狗屁大義,日常生活中大義里自己有點遠,更多時候人與人相處更多要看小義。
現在美咲的舉動就是小義全無。
「美咲,我很給你面子了,我之前說過,這次是希羅娜給你求了情,同時我很心疼丹帝,因此沒有讓你淪落到人人喊打的地步。」
「你知不知道我在通道里和你打賭時候,聽見你一口應下來是什麼想法?」
美咲梗著脖子:「我願賭服輸。」
「你服個屁!」
路德揚起手,下意識就想扇過去,內心裡滿是對丹帝的不值。
然而在最後一刻他的道德感與理智強行扯住了快要失控的情緒,路德猛地收力,一把拍在自己的腰上。
儘管眼角餘光看到有人似乎從休息室外走進來,但是路德還是罵出了口。
「你有什麼資格替丹帝做主,你憑什麼說不要這層關係就不要。」
妙喵已經把路德的腦袋折騰成了雞窩,看到出現在美咲身後的男人,她放棄了繼續提醒的想法。
路德也看到了那個掛著和煦笑容的青年。
「需要我自我介紹嗎?」丹帝問。
看到路德眼神沒有離開美咲,但是兩人又沉默不語,丹帝笑著續上了對話。
「很感謝你幫忙教育我的徒弟,不過我稍微有點疑惑想要讓路德你解答一下…比方說,賭注內容。」
「我很好奇,美咲和你賭了什麼,需不需要我幫她買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