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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6章 線索重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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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醫生確實不是很老實,他說話的時候,白松頻頻皺眉。

白松皺眉很明顯,就是給醫生看的,醫生他自己一胡說,白松就皺眉。

看白松皺眉,醫生自己也有些心驚膽戰。

這個醫生真不是一般人,撒謊渾然天成,沒有任何微表情和微動作,很顯然撒謊已經成了下意識的行為。可是,他還是小看了白松,白松在這裡一個多月了,本身也掌握大量的情報,有一些還是醫生也不知道的,不僅如此,白松邏輯分析能力非常強,醫生說的話符不符合醫生的利益,他一下子就能聽出來。

很簡單,醫生早已經編好了瞎話,但是瞎話永遠是不符合邏輯的,尤其是白松也知道一些情報的前提下。

白松皺眉,醫生有些慌亂,但沒有表現出來。他抿嘴的頻率開始逐漸變高。

人的五官,眼睛自然是心靈的窗戶,而嘴巴是動作最多的器官,醫生被白松的樣子搞得有些心神不寧,臉部動作逐漸明顯。

「其實我很納悶,你是懷疑我們會幫你告密,還是怕連累到你?」白松打斷了醫生的話。

「你能告訴我,你問這個事幹嘛嗎?你們在這邊要搞大動作嗎?」醫生問道。

「你能告訴我,你為什麼想了解這個呢,我們今天的談話,你拿去賣錢嗎?」白松饒有興趣地看著醫生。

醫生想說話,白松伸手打斷了醫生:「你要明白一件事,一旦有人知道你和警察見面私聊了,你再去和別人說任何事,都不一定能獲得信任。你在這裡這麼多年,應該明白一件事,建立信任可能需要十年,信任坍塌只需要一秒。」

醫生看著白松,然後臉色越來越難看。他發現白松說的是對的。

他這個地方,如果有人知道有警察進來聊了半天再走了,他可就麻煩了。不僅如此,哪怕他知道了白松的秘密又如何?敢去和別人說嗎?

別人問他「你從哪裡得知的」,他壓根不敢回復。他畢竟不是本地人,還想賺錢回去花,信任太難了,到今天這一步已經很不容易了。

「你們快點走吧,這裡不歡迎你們。」醫生開始逐客,他發現這倆人在這裡時間久了對他一點好處都沒有:「正如你們所說,我不想讓任何人知道我見過你們,所以我也不會後期揭發你們。」

「但你會當場揭發我們,我一走你就會打電話,而且能保證讓我們回不去是吧。」白松說的很淡定,似乎這個事絲毫不關係生死,就是個小事情。

「不可能!」醫生拉高了聲調,說完看了看周圍,也感覺到自己狀態不對:「我發誓,我絕對不會這麼做。」

「嗯」,白松指了指醫生這裡供奉的二爺:「這樣,你對著關老爺起誓,你說我們如果走了,你絕對不會陷害我們,如果違反誓言,不得好死。」

「我」,醫生看了眼關二爺,沉默了。

他不敢。

或者說,即便他敢,他在沉默那一瞬間,就已經證明他在說謊了。

人在這種情況下,需要一個反應時間和心理建設的時間。如果他是真心話,則不需要心理建設的時間,如果他想撒謊,就得反應幾秒鐘,而這幾秒鐘就能說明一切。

幾秒鐘後,他再發誓也沒意義,誰也不會信。

舉個例子,現在是2018年,你問一個姑娘多大歲數,她說28歲,你反問,是90年的嗎?她說是。然後你再問,哦哦哦,那你是屬羊的吧。

這個時候,如果姑娘不需要反應,說道:「不對,我屬馬」,那她大概率沒說謊,如果她考慮自己的屬相需要反應幾秒鐘,就肯定是把自己年齡說小了。

當然,也有的已經把撒謊的內容記得很死,也能瞬間反應過來。

而白松今天和醫生說的這個,醫生就一瞬間有些慌亂。他在這邊求財,門口擺了很多年的二爺雕塑,而且從未斷過香火。

他這些年日進斗金,雖然說不是迷信的力量,內心也總是有些牴觸亂對著二爺發誓撒謊的。

曾經有這樣一件真實的斷案。浙省東山市,漁民張三向漁民李四借款20萬,但是只有簡單的借條,且給的現金,沒有轉帳記錄。

後來李四家裡急用錢,找張三,張三不承認,李四去起訴。

上庭後,法官知道這個案子李四可能輸,僅僅是一張簡單的借條真的很可能輸,於是法官帶著二人來到了海邊,對李四說:「你敢對著出海觀音像說你沒借過錢嗎?」

李四不敢。他家世代漁民,怎敢對著出海觀音像發毒誓?最終承認了借條。

「所以啊,我其實大概是明白你的」,白松神色依然淡定:「我知道你現在想讓我們倆人間蒸發,這種事你在X地肯定也是做過的。你看,你想殺我,但是我並不想把你怎麼樣,這下我們可以和合作了嗎?」

白松其實是不想聊到這一步的,但是這個醫生問題太嚴重了。這醫生在這裡已經不少年了,這地方絕對不是普通的地方,很多病人無法治療直接橫死在這裡,所以他對於生命也是比較漠視的。

自私的性格加上見慣了生死,貪財的醫生在這裡壓根不在意白松和王華東二人。當然,他是不在意這倆人死,這倆人如果活著,他依然很擔心,他又不是不回去了。

「你看你這人」,白鬆開始教育醫生了:「你想弄死我們倆,我們都不怪你。說實話,你這些年肯定是見過不少死人的,我們也見過不少。雖然你想我倆死,但是這只是小事情,這不重要,不是嗎?」

醫生都愣了,這是啥話?

要是在這裡,尤其是幫派之間,一個人對另一個人動了殺心被知道了,那肯定是不死不休的場景!這裡的事情非常簡單直接!

他確實想付出代價把白松二人留下,以此來獲取庇護和未來幾年的安穩,但是他的動機被白松二人猜到,在目前這個武力嚴重不對等的情況下,白松二人居然如此淡定。

「你這人啊」,白松嘆了口氣:「你喜歡錢我能理解,你聰明我也能看出來,但是你還是不夠有智慧。這地方是什麼地方?你見過多少死人?你就一定能安穩?錢賺多少算多?現在帶著錢回去不是美滋滋?我們有時候看到貪官貪了幾個億被抓,我們都有些無語,這貪官為啥不早點急流勇退,回去養老呢?你呢?你是不是局中人?如果你明天因為啥事死了,會不會後悔自己沒有早點走?你剛來可能沒啥事,現在可不行,現在你可不是一般人,你知道的東西太多了,你看,你這都我們找上了,以後找你的人還會少嗎?你這早晚是風口浪尖!現在還不走,等什麼呢?」

白松這句話醫生是聽進去了的,就白松二人這段時間的所作所為,醫生自然能看出來這倆絕對不是一般人。他的生存智慧是學習強大的人、排擠掉競爭和潛在的威脅、壓榨弱小的人。

說完這句,白松沒有接著說什麼,他需要給醫生一些反應的時間。

簡單地說,他不希望只知道一點點消息,他希望醫生直接跑路,把知道的東西都告訴他。

「呼」醫生思考了足足兩分鐘:「我暫時不會走,我和你們合作,我只把吳鵬宇的事情告訴你們。我這邊即便要走,也不能直接走,走不掉的,需要一點時間。」

說到這裡,醫生道:「我希望我要是回老家,你們不要找我麻煩。」

「不會的」,白松直接說清了自己的身份:「只要你沒有犯罪,我就能保你無事。」

「」醫生這一聽白松這麼年輕居然是處長,而且還是最上級機關的領導,放下心來,看了看左右:「你們問吧,我不想你們把事情鬧大了,有些事我暫時不能說。」

本來,醫生覺得白松二人就是南疆省的緝私警察,無名無姓那種,現在知道了身份,他也知道自己不能動這倆警察,否則就是捅了南天門。

白松剛要問,突然這裡有人敲門。

「開門、開門」,聲音很大。

「我必須得開門」,醫生看了白松和王華東一眼,希望二人能理解,把「必須」兩個字說得很清楚,顯然是不得不如此為之。

「好,開吧。你的情況我已經報給領導了」,白松指了指手機。

這句話意思很明顯,現在要是白松二人出了問題,這個醫生就捅了大簍子了!即便是他在X地,也沒人保得住他,一定會被抓回去!

白松二人死在這裡,醫生也就完了!

醫生神色一凜,他知道二人的身份後,自然明白這絕對不能碰,立刻道:「你們倆快點躺地上裝病人,什麼病人你們應該懂!」

白松和王華東立刻演帝上身,都在一旁的桌子邊上坐著,斜拉拉躺在地上,身上顫抖著,嘴角歪斜。

醫生出去開門的腳步都一窒,看了白松二人一秒入戲的樣子,他不得不服,這個和真的沒啥區別!

白松躺在地上,正好能看到門外的情況,一開門,進來三個人,其中兩個人是僧侶的裝扮,除此之外還有一個年輕的男子。年輕男子身上流著血,目前也僅有簡單的包紮,看樣子是中了槍傷。

他們之間說話白松大概能聽懂一部分,簡單地說,僧侶要求醫生立刻給這個年輕的男子治療,但是醫生表示自己這裡沒有手術條件,而且自己也沒那麼好的技術,建議去正規醫院。

僧侶說現在正規醫院都已經有敵人在,而且很多人都在找這個年輕的男子,所以哪裡都不能去,只能來這裡。

這個醫生這裡有手術台和簡單的手術設備的,但是他不敢接這個活。他看得很清楚,這不是胳膊腿中彈,是腹部,就他這裡的手術條件,他一個人,那這個年輕男子大概率會死在這裡。

別人死在這裡也就死了,這倆僧侶是他絕對得罪不起的存在!

僧侶很著急,就說現在只能在這裡治療,問醫生有沒有什麼好辦法,醫生說如果現在不能送到大醫院,就必須從大醫院帶個會手術的大夫出來,這樣兩個人配合才有希望,目前只能打一些藥物讓這個年輕男子的狀態有所緩和。

醫生明白,這年輕男子算是命大,應該只是傷到了腸子,也沒傷到主要的血管,前期的壓迫止血效果還可以。短時間內應該死不掉,但是不能拖,一拖就會死,而貿然動刀更容易死!

僧侶急了,要求醫生立刻做手術,醫生說他認識一個厲害的醫生,就住在附近,是大醫院的,希望這個僧侶去把人帶回來。沒想到僧侶還認識這個厲害的醫生,就立刻打電話,安排人去把這個醫生請過來。

這醫生是這邊一家醫院的大夫,在當地有點名氣,最關鍵的是,他是米梅的人,所以確實算是請。

這個時候,外面的車燈關上,白松這才注意到來的車牌是KK開頭的,看樣子還不是本地車。而醫生確實是認識且害怕這倆僧侶,說明這可能是在本地時間比較久的過江龍。

兩個僧侶看了白松二人一眼,就不在意這倆人的死活了,催促著醫生抓緊給那個人治療,醫生也知道白松二人這般表演很辛苦,就把他倆用力拖到了其他的屋子裡,騰空了治療室,打開了全部的燈。

他這裡是可以做簡易手術的,雖然沒有無影燈,但依然非常明亮,醫生立刻開始做消毒。

這個時候,又有幾個人進來,這幾個人沒有看到白松二人。之前讓那兩個僧侶看到白松二人,就是為了說明醫生關門的原因,而僧侶們沒有繼續問,醫生自然沒必要讓白松兩人裝病了。

但是他內心可是很急的,他把白松二人放在別的屋子裡,很難說警察會不會亂動他的東西,要知道他可是藏了幾根金條的,不過他藏得非常非常隱蔽,這家裡進小偷都沒找到,想來問題不大。

白松二人從裡面的這個屋子裡,能看到一些外面的情況,倒是一點也不急了,最危險的地方往往最安全,這個小診所目前來說安全度很高。

對於醫療方面,白松沒有發言權,他和王華東聊了聊也不知道大概需要多久,但是想來也不會少於半小時。目前和醫生之間的關係是比較微妙的,二人完全沒有動醫生屋子裡的東西,算是對醫生的尊重。

也就是十幾分鐘的時候,外面又來人了,兩三個人簇擁著一位大夫進了屋子,白叟從這看有些看不清楚,但是他莫名地在大夫身上感覺到了一種熟悉感。

來到X地之後,這種熟悉感很少會出現,因為這地方太偏遠了,從來都沒有偶遇過曾經認識的人,這一刻有些…

「怎麼了?」王華東問道。

「剛剛那個醫生,你有沒有覺得眼熟?」白松問道。

「沒有」,王華東也只是看了一眼:「咋了?你又看著眼熟?」

華東是了解白松的,他想了想:「你只要覺得眼熟,那我還是認為有問題的,畢竟這麼多年你都沒錯過。這樣,我給你提供一個思路,既然這個醫生他確實是有醫術的,那麼大概率以前就是醫生。你回憶一下你以前去過的醫院。」

白松點了點頭。

醫生這行業很少有中年轉行的,每個好大夫都是時間堆砌出來的,白鬆開始回憶起自己去過的每個醫院。

這些年他受傷、朋友受傷次數都不少,加上以前帶著嫌疑人去醫院等,各種醫院去過起碼百次,這可真是不好想,想著想著,他就有些暈了,剛剛那點印象基本上都消耗殆盡了。

「想不出來,可能是我記錯了。這些年見得醫生起碼好幾千了。」白松晃了晃腦袋,感覺記不起來了。

「我看得應該比你清楚的,但是我肯定是沒印象的。」王華東說得很肯定。

白松沒有繼續糾結,就在這裡繼續等,邊等邊往外面看。

外面現在還有四五個人坐著等,門口的車子都已經走了,看樣子並不想搞得滿城風雨。用白松之前的話說,這是外地牌照的過江龍,在這裡必然是得罪了很牛的人物,連大醫院都不敢去,所以在這裡應該也是要謹慎一些。

白松注意到,其中一個僧侶還往他倆待的屋子看了一眼。

醫生這邊一共有五六間屋子,往這裡看一眼,那

想了一會兒,白松說道:「那倆僧侶不像是好東西,一會兒萬一要看一眼咱們倆可就不好了,容易出大問題。」

「那怎麼辦?咱倆能裝死嗎?」王華東也發現了這個問題。

醫生之前關門,是為了治療他們倆,後來被人打斷,只能把他倆扔在一旁。這情況下如果他倆一小時後還活蹦亂跳,那就不對了。

「裝死不行,但是能裝成半死不活」,白鬆開始做打算:「嗯,必須這麼做。」

從那兩個僧侶的情況來看,這倆絕對不是善茬,也是多疑的人,今天來這裡肯定是有些保密的,肯定不想節外生枝,那麼臨走的時候確認一下白松二人是不是真的病號。如果白松和王華東一看就是快要不行的中毒人員,那麼誰也不會對這倆垃圾感興趣。

但是如果僧侶發現白松二人是裝的,那麼白松、王華東、醫生,都有生命危險!

醫生看不到這一步,白松是可以的!

「臥槽」王華東看著白松已經開始脫褲子拉屎,整個人都不好了:「你特麼這也太狠了!」

「事急從權」,白松知道這是最好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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