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追尋歷史和預測未來(2/2)
「還有一個很關鍵的問題」,白松說道:「我最近一直在查閱關於水刀切割機的資料,目前的國內市場,還很不統一,各類磨料非常的多,本案中的水刀切割機磨料,與錢老闆提供的樣品比較相似。我們查了這麼多的使用水刀的地方,甚至,在發現了王千意的這一處基地之後,我們又廢了很大的人力物力去查水刀切割機,但是依然一無所獲。那麼,我們可不可以猜測,其實,這是一台並沒有正在使用的切割機?也就是說,是租賃的?這樣分析的話,很多懷疑就迎刃而解。第一就是為什麼我們找不到這一台作案工具,怕只是因為這台水刀切割機,目前還存在哪個租賃公司的倉庫里;第二就是為什麼王若伊會想到用水刀切割機這麼偏門的工具,那原因就是她爸爸有股份的那一家加工廠里有這個切割機,她不僅見過,而且應該還會用。如果不是她家裡有,我們最開始都想不到這種工具,她如何能想到呢?」
白松畫的張左的倉庫以及一條條線索線,就跟前幾天給王華東畫表一樣不專業,但是此刻,沒有一個人敢於嘲笑他。
這個無關年齡、無關經驗也無關智商,而是對於白松這種態度、這種下了班要自己去尋線索的精神,有些嘆服。更何況,白松提出的這些東西,確實是很經得起推敲的。
「有道理。」馬支隊雙手交叉:「在座的各位,應該都對王千意有過不止一次的訊問。王千意這麼聰明的人,被我們抓了以後,卻極為反常地什麼都不說,這可不是個正常現象。他甚至對於他知道的,一定會被我們查實的線索,都不坦白,這可不是聰明人會做的事,這會大概率增加刑期。那麼,為什麼他什麼都不說呢?我一直也有懷疑,白松,你這麼一說,我眼前,如雲散天開,你說的,有道理啊。」
馬支隊這麼一說,眾人都明白了。
王千意按理說,怎麼也該供述一下自己的一些違法犯罪行為,坦白從寬,真的不像大家調侃的那般「牢底坐穿」,而是刑事訴訟法里明文規定的可以減輕刑罰的行為。
王千意為什麼不說?
那就一定是有,比給他增加刑罰還要嚴重得多的事情,那就是,他知道李某的死,與他女兒有關,他擔心坦白一些事情,言多有失,因而才頂著多判幾年的風險,守口如瓶。
在此之前,所有人都懷疑是王千意殺的人,他越是不說話,越說明他心裡有鬼。但是,如果排除了他的犯罪動機,排除了王千意的殺人可能,他為什麼不坦白?
答案呼之欲出,他想保護一個更重要的人。
那可能,也只可能,是他的女兒。
會議室的氣氛,再一次繁鬧了起來,大家紛紛交頭接耳,你一言我一語,討論著白松剛剛說的這種種可能性,發表著自己的觀點,但是,短短三分鐘後,大家形成了統一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