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2章 醫院(2/2)
「你為了她?」白松聲音更大:「你就是為了你自己,你自己的人生是失敗的,你希望她能替你成功。有個成語交笨鳥先飛,但是你不是!你這種鳥是自己飛不動了,卻總想著生個蛋,讓蛋替你飛!你自己幹嘛去了?她是個獨立自主的人,不是你的替代品。」
「她是我生的,是我女兒,是」女子情緒更激動了,但此時白松距離她已經不到兩米,也就是不到半秒的時間裡,她手頭的菜刀就被打掉了,動作乾淨利落,後面的人都沒看懂怎麼回事,就聽到「咣」的一聲,刀已經掉到了地上。
女子徹底懵了,她下意識地要撿刀,卻突然身子一輕,整個人被抬著飛了起來,然後整個人空中180度轉了一圈,就脫離了原位置,接著又是一頓頭昏眼花,就被按在了地上。
也不知道白松出於什麼想法,做了這麼一套眼花繚亂的操作,以至於老杜等人都看楞了,過了好幾秒才想著過去抓人。
這女子屬於嚴重擾亂社會秩序,刑事犯罪,要帶走的,而幾個醫生也都是重要證人,也需要帶回去接受詢問。
「警官,我們今晚有好幾個病人要會診,我這邊有四個急重病患者要去看,您看能不能等我明天下了班再去」,剛剛一直在說話的男醫生道。
「沒問題」,白松也沒徵求杜警長意見直接應了此事,他們今晚和這個女的死磕就差不多了。
這女的目前還是有點精神恍惚,可能也無法訊問,只能看著她讓她在辦案區休息一會兒了
「你這剛剛也太快了」,沙惠強是退伍兵,稱讚道:「我就是以前在部隊的時候,估計也趕不上你這個速度。」
「你肯定沒戲」,老羅是邊境兵轉業:「我巔峰時期可能差不多。」
「別吹了,先把人帶回去」,杜守一道:「好在白探長機敏,直接最大程度地刺激她,讓她怒火攻心,越發失去了理智,不然她真的自殺了也是個麻煩事。」
「自殺了才」老羅張口就想說,被杜守一蹬了一眼,沒有把後年的話說出來。
「杜警長別說我擅自行動就好」,白松倒是一如既往地低調。
「怎麼會?」杜守一雖然比較古板,但還是很認可白松:「走吧,先把人帶回去,剛剛那幾個大夫我大體認識,明天再說吧,他們真的也很辛苦。」
女子這會兒已經沒什麼太多自己的意識,淨勝恍惚,但還是給她銬了起來,抬到了警車裡面。
回去的路上,白松問道:「杜警長,你說他們已經是全國最好的醫院了,怎麼還那麼累啊?」
「就因為是最好的醫院,能來這裡的醫生都是有信仰的。醫生這個行業,必須是不斷地進步、不斷地追求才能保持高水平,任何一個極為優秀的大夫都至少是從大學開始20年的努力,這樣的堅持需要信仰」,杜警長道:「這醫院」
因為抓的女子在沙惠強那輛車上,杜守一說話也比較隨意:「協和醫院一共有4000多人,一年接診患者高達230萬。同樣的最好的醫院,漂亮國的梅奧診所,六萬多人,一年接診115萬。協和用了十五分之一的人數,接診了兩倍的患者,這裡的人說句誇張點的,哪個都是神仙啊,每個人都活人無數等明天你給他們取筆錄,多接觸一下,肯定感慨很深。」
「230萬?」白松被震驚了,因為這個醫院接診的是全國的疑難雜症,可不都是什麼感冒發燒,這都是怎麼接待過來的。
「所以這個女的跑到這種地方,干擾這幾個醫生,真的就可能耽誤好幾個人治療,確實是該死」,杜守一道:「我們每次去他們醫院搞案子,也都儘量不打擾醫生。」
「恩,我以後肯定也注意,明天取筆錄也快點。」白松道。
「沒事,今晚你忙這麼晚了,明天這個真不用你管了,你這下來鍛鍊的,這麼幹下去,嚴政委該找我了。」
「老杜你這個人說話我就不愛聽了」,白松道:「今天這特殊情況,太忙了,明天忙一天後天休息唄。」
「你這個人啊」杜守一搖了搖頭:「行吧行吧,你們年輕人說了算。」
「今天這些事我感觸也很深」,白松道:「杜警長你覺得怎麼樣?」
「叫老杜就行」,杜守一道:「你也在派出所待過這麼久了,你說說,這個世界上,哪有完美的人或者事物?」
「肯定沒有啊,絕對的事情怎麼會存在」,白松道:「我能接受這個世界不完美,這很正常。」
「可是你就是接受不了你自己不完美」,杜守一和白松一起相處了這麼久,已經感觸到了:「你說你總是什麼事都往前沖,你這部裡面鍛鍊的人,啥事都比我們還往前,這」
老杜頓了頓:「我這個歲數大了,要是五年前,我肯定不會說實話的,現在不怕了,什麼都敢說。你說你幸虧是來了這麼久,你剛來的時候很多事大家都只會以為是作秀,現在才知道你就是這種性格也不是說你錯,就是怕你太累了,今天要不是實在忙不過來了,我肯定不會找你。」
「我知道」,白松道:「其實您說的這個事,我是真的知道。但我可能就是這樣的人。」
「哪樣的人?」杜警長反問道。
「你說的協和醫院裡醫生這類人」,白松露出了笑容。
杜警長沒想到白松這麼回答,他怎麼也想不到
想了十幾秒鐘,杜守一臉上露出了笑容:「所以說,其實你是很幸福。」
「那當然」,白松想到了自己的很多朋友:「我一直都很幸福啊。」
「我以前聽過一句話」,杜守一道:「很久以前聽過的,但是一直沒明白啥意思。」
想了想,杜守一道:「有些人能夠感受雨,而其他人只是被淋濕。」
「老杜你可以啊!」白松感覺老杜這是太過於捧他了,調笑道:「我也聽過一句話。」
「但說無妨。」老杜把車停好,「說完回去早點休息。」
「聽君一席話,猶如一席話。」白松滿臉都是笑容。
老杜愣了愣,看著白鬆開玩笑的樣子,自然明白了怎麼回事,自己也露出了笑容,輕輕搖了搖頭,「這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