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仇恨不會隨時間消失（2/2）

他愣了一下，不知不覺，居然走到了青雲門的祖師祠堂，之前他拿出來忽悠陸雪琪和張小凡的那位，此刻就在裡面呢。

「既然有緣，便上你一炷香吧，免得你在地下說我拿你忽悠人。」

心中想著，他踏步走過去，來到有些幽暗的祠堂內部，眼前大量的靈位浮現。

不需要多找，擺在最上面，唯一的就是偉大的青雲子無疑了，他看了一眼，從旁邊拿起來一炷香點燃，插在香壇之中。

這時，悠揚的鐘聲響起，配合著祠堂內香燭搖曳，煙霧瀰漫，還真有幾分特別感覺。

「你並未跪拜，又在這個冷清的時候來，有些奇怪。」

蒼老的聲音中，旁邊走出一個枯槁的人影，目光之中，帶著深邃，還有一絲絲滄桑。

「敬意自在心中，在這一炷香之上，何必在意形式和時間。」

陳風回頭看去，想到這眼前滿臉皺紋，頭髮雪白的老人就是當年意氣風發的萬劍一，他便有些噓噓。

再厲害的人，也擋不住歲月的力量，失去了風華。

「也是啊，你說得有道理。」

萬劍一點點頭，看著一排排的靈位。

「我在這裡這麼多年，此處基本上只在重要節日才會有人來，平時幾乎無人，可見在很多人心中，祖師爺們基本也就是個象徵了。」

陳風掃了一眼乾乾淨淨的靈堂，奇怪道：「守在這裡如此多年，一個人不無聊嗎？」

「偶爾會的，畢竟我還是一個人，沒法完全清心寡欲。」

老者淡笑，並沒有掩飾什麼。

「既然無聊，何不出去走走，總待在這兒多沒意思。」

陳風左右看了一眼，能在這裡待百年，成天對著一堆靈位，過著孤獨生活，也是厲害。

「這是我的歸宿，還有何處可去？」萬劍一淡笑，帶著淡淡的寂寞。

陳風抬頭看天，意味深長道：「天下將有劫難，你也不出去看看嗎？」

「劫難。」

萬劍一皺眉，沉吟了一下，還是搖頭：「我已經沒有資格去多管了。」

他已經算是一個死人，一旦出去，若被發現，定然會掀起巨大波瀾。

「我聽說過一句話，有的人活了六十歲，但實際上他在二十歲就死了，有人死了，他卻一直活著，你屬於哪一種？」

陳風問道，萬劍一顯然是心死了，只知道守在這裡，沒有多少價值。

「你這話中有話！」

萬劍一蒼老的眸中射出精光，他怎麼可能聽不出陳風話中的意思，不正是映射了他的情況嗎？

「有些事我不好說得太多，你明白就好，我只能告訴你，當年的事，並沒有完結。」

陳風背著雙手，嘆息道：「仇恨這個東西，並不會隨著時間消失，而是會一直在發酵，在腐蝕人心，輕鬆扭曲一個人。你看似躲開了，走出了深淵，有人卻永遠擺脫不了，在深淵之下凝視著你。」

萬劍一的臉色，此刻徹底變化了，他死死盯著陳風，這人似乎知道很多事，怎麼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