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杜啟喜哭的更厲害了(2/2)
人家《地心引力》海外版權,光是東南亞市場就賣了一千萬美金,電影在東南亞各國上映後,超過一千萬美金的部分,人家《地心引力》還將繼續參與票房分成。
歸根結底,還是好萊塢太牛批,華語片越來越不好賣了。
三十萬歐元,換算成國內的錢也就兩百來萬。
賣還是不賣?
林冬沒辦法替他做主,姜小軍也沒辦法替他做主。
甚至連那幾個在國內想砍死杜啟喜的出品方都沒辦法做主。
兩百萬也是錢啊。
這個時候,意外發生了。
有人告訴杜啟喜,這電影不能這麼賣。
這個人叫華炎。
沒錯,就是那個原本應該執導這部片子,後來被杜啟喜給搶走飯碗的華炎。
華炎是內地第六代導演代表人物之一,89級的北電學長。
他搞完《謎事浮城》就打算搞這部片子的,沒想到被一個小學弟截胡,圈子裡傳得沸沸揚揚,心裡不舒坦那是必然的。
電影上映後,他第一天就去看了。
結果看到了一個和自己預想風格完全不一樣的《推拿》。
他覺得自己可以拍的更好。
但是也必須得承認,這片子現在也非常的不錯,有很多他拍不出來的風格。
至少觀眾看了不會頭暈了。
《推拿》面臨的困境他知道,這電影在國內票房絕對不會超過五百萬。
果然,在入圍威尼斯國際電影節的BUFF加成之下,也才拿下六十萬票房,第二天更是斷崖似得跌落。
就算能拿獎,也很難超過五百萬了。
只能指望賣海外版權回本。
對於怎麼坑外國片商的錢,華炎比杜啟喜更有經驗,在製片人找到他問建議後,他給的建議就是頒獎禮過後拆了賣。
當然,如果誰能給三百萬歐元,也可以賣給他。
有三百萬歐元就回本了。
還想要求多高啊。
兩個億?
呵呵……
頒獎禮在煎熬的等待中如約而至,杜啟喜的頭髮都白了不少。
原本看著是三四十歲,現在朝著五十奔去。
可他實際上卻是90年生的人,2013年九月份,芳齡23,虛歲也不夠半百的一半啊。
為了掩蓋這一變化,杜啟喜又帶上了他的帽子。
感覺這貨以後可能都要和帽子相伴了。
人家有墨鏡王,他將會成為帽子王。
閉幕式紅毯之後,大家陸續就坐,沒有國內那麼多講究,坐次也很隨意,閉幕式參加的基本上都是媒體和電影人。
評委會成員全部都坐在台上。
也是很隨意的坐。
主持人宣布開始,說了幾句廢話之後,坐在輪椅上的評委會竹蓆從口袋裡摸出了一張皺巴巴的白紙。
然後照著上面念。
非常的沒有氣氛,沒有入圍影片介紹,也沒有開獎嘉賓,也沒有頒獎嘉賓。
第一個就念出了金獅獎。
獲獎的是來自義大利本土的《羅馬環城高速》,導演是詹弗蘭科·羅西,這位老哥上去之後抱著金獅子又是親又是啃。
非常的猥瑣。
杜啟喜小聲的表達了他對這老頭的鄙視。
然後竹蓆先生又念到了銀獅獎,銀獅獎頒發的對象並不固定,有時候是評委會大獎,有時候是最佳導演,也有可能是最佳男主角或者最佳女主角。
這一次是最佳導演。
恭喜來自華夏的七喜杜。
老杜當時就淚奔了,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
林冬踢了他兩腳,他才想起來上去把人家司儀小妹妹手裡的獎盃給拿回來。
致辭的時候,絮絮叨叨的,漢語都說不順暢了。
哭哭唧唧的耗了好幾分鐘——正常情況下三十秒都算是長的了,有的人甚至就一句三克油。
林冬看著評委會竹蓆的眼神,估計都想讓人把這貨拖走。
真是丟人啊。
其實林冬到現在都沒辦法理解,一個不太喜歡華夏電影的人,為什麼對杜啟喜這部電影如此的情有獨鍾。
難道因為他行動不便需要坐輪椅,所以就對一部缺陷電影感同身受?
接下來是灣灣的那部片子,拿到了評委會大獎。
九個獎項,華夏人拿了兩個大獎,雖然金獅獎沒拿到,但也足夠華夏媒體激動的了。
貝納爾多·貝托魯奇並不會給人留時間去感慨。
他語速緩慢,但毫不停歇的公布了評委會特別獎、最佳編劇獎、最佳男演員獎——果然不是林冬。
林冬雖然提名了這個獎項。
但是在杜啟喜拿到銀獅獎之後,他只有極少概率才能拿這個獎了。
因為評委會一直極力的避免把金獅、銀獅、影帝、影后頒發給同一部影片,除非你能得到評委會的一致認可。
就是全票的意思。
林冬顯然不具備這樣的實力。
拿到影帝的是瑟米斯·帕諾,出演的電影是《暴力小姐》。
影后是伊蓮娜·寇塔,一位八十二歲的老奶奶。
她十六歲登上話劇舞台。
直到69歲才開始參演電影,獲獎的這部《巴勒莫狂花》是她的第二部電影,電影體現了讓人壓抑的冷暴力。
「最佳新演員獎,林冬,來自華夏的林冬,感謝《推拿》這部電影,讓我們見到一位年輕過分的導演,還有一位年輕過分的演員。」
林冬沒有哭。
又不是影帝,哭什麼哭。
就算是影帝,也比不上人家夏瑜啊,人家二十歲就拿到了雙料影帝。
林冬拿過奇形怪狀的獎盃,說了一句謝謝。
然後對著台下,用中文喊道:
「我愛電影!」
從頭到尾不過十來秒鐘,就滾回座位去了。
「冬子,咱們……」
杜啟喜還在哭,他一手拿著銀獅子,一手去抓林冬的手。
黏糊糊的,全都是眼淚和鼻涕,真特麼噁心。
「七喜哥,你想一想啊,就算咱們拿了獎,電影票房能到兩個億嗎,我看三百萬都難。」
林冬沒辦法了,只好採用了刺激療法。
然而,弄巧成拙,杜啟喜哭的更厲害了。
滾犢子,老子又不是玻璃,你要是把鼻涕抹到我的獎盃上,我就讓你死在威尼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