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4、秀士劍(1/2)
院中,氐土貉見灰犬與瘦犬擋道,哈哈大笑:「常言好狗不擋路,給我退下。」左手使槍右手挺劍隔開灰、瘦二犬直入陣中。
肥犬呲著滿口獠牙,圓睛咆哮欺身而上,氐土貉喝道:「噤聲。」一槍砸在肥犬鼻尖,肥犬吃痛低頭,氐土貉提馬踏過肥犬後脊,躍至白犬身前,嬉笑道:「畜生安敢使劍!」
言罷,氐土貉掛槍於馬,手按馬頸,身子爆射而起,人在半空長劍挽個劍花,罩住白犬。
白犬矮身彈起,在半空中連接氐土貉十劍。這樣的場景,看得陸離目瞪口呆,雖說以他如今的境界,這樣的打鬥就跟幼兒園小朋友互毆一樣,可是一條狗竟能夠使出如此劍法,確實第一次見到。
而氐土貉笑意更盛,單指抵住劍柄勾勾畫畫又進十招,道:「某自十三歲成名以來,鬥劍未嘗敗績,何暇與你這廝比劃?」展開身形單指連番攪動將白犬逼退十餘步,隨即捨去白犬,只取花犬。
花犬身量最小,被雨淋了一番毛髮皆貼在身上,更顯得可憐兮兮。目視氐土貉一劍刺來,卻不閃不避,離脖間不及三尺之時,花犬突然仰起頭,咧開嘴笑了起來,這一笑,好似人臉獰笑一般。
見此情景,陸離眉頭一皺,因為他感受到花犬在這一剎那竟有強烈的靈魂波動,也就是說這花犬竟掌握了類似催魂秘術這樣的技能。
果然,氐土貉不懂此中玄機,只覺得頭皮發麻,心神恍惚,手中寶劍差點拿捏不住。
說時遲那時快,灰犬從後面趕來,抬爪劈臉拍下,氐土貉收斂心神慌忙躲過,腳下步伐已亂,忽然背後巨痛,啊呀呀一聲,暗道不妙!
氐土貉後背吃痛,握住佩劍虛遞一招,身子斜傾借勢滑出戰圈之後側目望去,原來是一旁不曾提放的朱犬,在氐土貉愣神的一剎那趕到近前,伸出人手一般的指爪在氐土貉後背大穴上戳了一下。
氐土貉大穴被這一戳,氣血流通不暢,半邊身子酸麻,險些跌倒。念及身後叔伯兄弟們都在旁觀戰,心思急轉數番,咬咬牙抖擻精神,將佩劍拋上半空。
佩劍去勢盡了之後,劍柄朝下而落,氐土貉瞅準時機,將後背迎上,借劍柄下墜之力,將穴道拍開。本來穴道受阻,該輕慢推拿,讓氣血緩緩流通順暢,氐土貉此舉過多莽撞無疑飲鴆止渴。
眾二十四騎見氐土貉這般鋌而走險,臉色各異,或憂或喜,或懼或驚。而那曲中直手上青筋暴起,按在金鞭之上,無數次想上前叫回氐土貉,只是一旦自己現在出手,氐土貉二十四騎的位置難免不保。
氐土貉乃是當朝宰相氐旬之孫,孩提時曾坐在氐旬膝上,氐旬捧出兩個銅人,一文一武任他挑選。怎料氐土貉稚嫩的小手一手一個全部抓走把玩。氐旬大喜,從此之後,氐土貉文承氐旬武從大將軍李輝。十三歲鬥劍京都無敵,十六歲大敗左羽林軍副統領阿布羅那什,當今皇帝喜他驍勇,特賜位列煙雲二十四騎。然而小小年紀如此成就,其他煙雲二十四騎中的父輩大多心有不忿。此番曲中直讓氐土貉當先出戰,就是想給氐土貉機會揚威。所以,現在若是將他叫回來,他日必然會有人說閒話,屆時二十四騎的位置難免就會出現問題。
這邊,氐土貉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滾滾而落,呼吸漸漸加粗,面有怒容勉強駐劍站起,恨聲道:「賤畜膽敢偷襲小爺,不盡戮爾等,難消我心頭之恨!」
言訖,氐土貉咬緊牙關,卸下甲冑仗劍再次踏進戰陣,十犬懼他威風,不得已一擁而上,使獠牙的、使鋼劍的、拍穴的、衝撞的、攝人心魄的,各自看家本領盡數使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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