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2/2)
轟!
「又開始了!」
端坐在雪煉峰之巔,蕭墨竹渾身散發淡淡的玄青色光芒,遊刃有餘的抵禦著罡風寒氣,聽著不知從什麼地方傳到這裡的巨響聲,不禁失笑的說道。
到雪煉峰之巔修煉有了些時日,蕭墨竹正以疾風般的速度成長著,雖說保持著靈力的消耗和恢復還做不到,但需要不周老人救援的時間確確實實的減少了很多。
把蕭墨竹和其他三人分開進行不同的修煉,不周老人是已經做了周全的考慮。
若是在其它的地方,蕭墨竹和蒲雪鶯、奚子芫、杜瀚雲三人一起修煉,修為的成長只會慢於三人,不僅是所學術法多樣產生的不協調感影響,更重要的是,蕭墨竹體內的隱藏力量會在不知不覺中抑制他自身靈力的增長。
但是雪煉峰不同,越是靠近山巔的穹上罡風,蕭墨竹的隱藏力量像是被什麼牽引著一般,竟與穹上罡風之力相互牽制,不僅在無形中保護了蕭墨竹,更給了他修煉自身靈力的絕好機會,因此抵禦罡風的寒氣所費的靈力,不過是微末而已。
不周老人的修為之強,普天之下恐怕無人能出其右,他能安然無恙的待在罡風之中不算奇怪,但僅是來此修煉了幾天就能和不周老人一樣的站在罡風之中,蕭墨竹都是沾了那股未知的隱藏力量的光,這也是其他三人暫時不能到山巔修煉的原因……
直白的說,就是奚子芫、蒲雪鶯、杜瀚雲三人還不夠強。
穹上罡風是什麼樣的存在,不周老人再清楚不過,但對激發蕭墨竹體內的隱藏力量有沒有幫助,他也說不清楚,只能一試。
幸運的是,蕭墨竹的修為正在穩步提升,即使現階段還未見到那股隱藏力量有異動,至少對蕭墨竹以後控制它多了一分保障。
在絢紅的霞雲中,日沉月出,雪煉峰又迎來了黃昏。
秋已盡,冬又來,十一月的上旬眼看著也要過去,氣溫,更低了。
從蓉州出發到烏州已經過了整整一個月,蕭墨竹四人至雪煉峰修行,也是二十多天的時間了。
這一天的夜晚又在晴朗的天空下來臨,雪煉峰的偶爾下著雪,積雪的覆蓋區,臨近了山腳。
這已經是開始在山巔修煉的十多天,回到冰風崖岩洞的蕭墨竹只覺身心疲憊,恨不得躺在地上不再起身。
「嘿,小伙兒,在山頂的感覺怎麼樣?」奚子芫打著哈欠,調皮的笑著問道。
不單是蕭墨竹,其他三人同樣也是努力的修行著,一天下來累得不想說話也是常有的事,但到了晚上還不得不打起精神繼續靜坐。
也虧了這樣「魔鬼訓練」的功勞,奚子芫三人的修為也是突飛猛進。
惡劣的環境,簡陋的居所,缺乏營養的餐飲,這些天過後,四人眉目之間皆是沒了神采,一個個的看起來瘦了一圈,實際上每天鍛鍊十足,身體倒是結實了一些。
蕭墨竹靠著石壁而坐,不禁嘆息了一聲,回答道:「還能怎麼樣,除了累,還是累,你們不也是一樣嗎?」
「那當然了,這樣不分晝夜的修煉,效果怎樣先不談,你們看我,好像都有黑眼圈了!」奚子芫用手機屏幕當鏡子,看著映照出來的自己的面容,憂慮的說著。
站在岩洞口,杜瀚雲活動著脖子,不解的問道:「都快一個月的時間了,我怎麼感覺修為沒漲多少呢,難道是我天賦太差了?」
只要是貶低蕭墨竹或者杜瀚雲,奚子芫一定第一個跳出來,此刻也一樣,杜瀚雲的話音剛落,奚子芫接忙說道:「很有可能,我看你就是資質不夠,再修煉一百年也追不上我,哈哈!」
被這樣戲言的杜瀚雲當然不甘示弱,果斷的瞪了奚子芫一眼,後果不用說,現在已經被奚子芫「揪」得哀嚎求饒。
夢貘小風今晚也不見影子,小冰占據了最裡面的角落,蜷縮著躺著,聽到了幾人的對話,忍不住開口說道:「你們是身在其中不知情,從你們來到這裡開始,老頭已經把三才大荒陣的威力降到了很低,此後逐天提升,所以即使你們拼命修煉,也會不自知的感覺干擾不變,在三才大荒陣中能發揮的水平也有限。」
「竟然還有這種事!也就是說,雖然我們自己感覺變化不大,但是只要離開了雪煉峰,才會知道自己的真實水平?」奚子芫鬆開了揪著杜瀚雲耳朵的手,驚訝的問道。
小冰點了點頭,說:「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
「那為什麼我感知墨竹的時候,感覺到他的靈力已經遠遠的超過我們了?」杜瀚雲繼續問道。
小嘴一撇,小冰坐起了身,攤開兩手,說:「你的感覺沒有錯,就是你說的那樣,他的修為已經遠遠的超過你們了。」
聞言後的奚子芫一臉不相信的表情,仔細的觀察了蕭墨竹,除了他那亂蓬蓬的頭髮,也沒看出他有什麼特別的地方,不禁問道:「沒瞧出來啊,難道他是天縱奇才,居然比我的天分還高?」
在蕭墨竹給了奚子芫一個白眼後,小冰搖了搖頭,說:「不解釋。」
在雪煉峰上,幾人做得最多的當然是修煉,練心,也練氣,閒暇時並不常聊起這個「沒意思」的話題。
因此,小冰不想說,奚子芫也不打算追問。
岩洞裡,火光翩翩,在經歷了一天的寒冷與疲憊後,沐浴在溫暖中也成了一行人必要的享受。
自打蕭墨竹與三人分開修行後,能見到他的時間就變得少了很多,雖然夜晚大家都安歇在同一個山洞裡,但畢竟還有徹夜的「靜心」修行。
蒲雪鶯慢吞吞的繞過岩洞中間的火焰,走到一處角落,挨著蕭墨竹坐了下來。
似有很多話要說,蒲雪鶯最終還是沒有吐露心聲,身子一傾,緩緩的倚靠在了蕭墨竹的左肩。
閉了雙目正欲靜坐,蕭墨竹感覺到了旁邊的動靜,睜開眼,看了看惆悵花容的蒲雪鶯,沒有說話。
二人安靜的發著呆,甚至沒有眼神的交匯,卻像是心有靈犀,誰都沒有打破寧靜的想法。
「哥哥,你一個人在山頂修煉,一定很累吧?」蒲雪鶯輕啟朱唇,小聲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