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2/2)
不周老人沒有立刻回答,雖然蕭墨竹體內的異妖之力如他所料的活躍了起來,卻沒想到會忽然和小冰體內的另一股力量產生共鳴,從而暴走反噬,看起來要讓蕭墨竹完全掌握這股力量,要麼他的修為能獨自壓制異妖之力,要麼就只有另闢蹊徑。
兩種方法都不容易,作為天地間最古老的力量,寄宿於人類的身體裡本來就是個異數。
「沒其它的辦法,只能讓他慢慢的去熟悉、去掌握異妖之力!今天的修煉就到這裡,你帶他下去吧。」不周老人嘆著氣說道。
白色的靈力光球在不周老人的話音落下後,迅速的消散了,顯露出了裡面的小冰和蕭墨竹。
看著面色慘白的蕭墨竹,小冰也不知該說什麼,依照不周老人的安排,拽起了蕭墨竹的手,拖著他從頂峰一躍而下,朝著冰風崖飛去。
在雪煉峰接近山腳的地方,冰瀑寒潭迴蕩著的說話聲緩緩的低了下來,沒有了外來的打擾,這裡變回了冰冷的寧靜。
從山巔傳下來的氣息確定無疑是不周老人的,奚子芫三人完全不知道出了什麼事,然而在那裡,還有蕭墨竹在修煉著,這樣的情況就讓三人不能當作沒發生,於是中斷了修行,往冰風崖趕回。
若是沒有在冰風崖上了解到情況,三人甚至計劃不顧穹上罡風也要到山巔去看一看。
幸好,回到了冰風崖的岩洞,三人見到了蕭墨竹和小冰。
蕭墨竹躺在正對著洞口的石壁下,一動不動,小冰則坐在旁邊守候著。
剛走進岩洞的蒲雪鶯三人有些懵,大白天應該在山巔修煉的蕭墨竹,怎麼會在這裡睡大覺?
直到走近了,三人才發現蕭墨竹的臉色不太對勁,像是大病未愈的模樣,而且眉頭緊鎖著。
小冰對三人的到來並不感到奇怪,本想問一句,卻莫名的感到自己很疲憊,結果小口半張,什麼話也沒說。
「哥哥!」
察覺到了蕭墨竹的異樣,蒲雪鶯急忙到他的身旁蹲了下來,仔細的查看著蕭墨竹的情況。
看不出有什麼外傷的樣子,呼吸正常,心跳也正常,但任憑蒲雪鶯怎麼呼喚,蕭墨竹都沒有醒過來。
「這是什麼情況,怎麼會這樣的?」杜瀚雲和奚子芫也不明原委,焦急的向小冰問道。
在三人的注視下,小冰沉默了片刻,然後慢悠悠的說:「大概,是修煉過頭了吧……」
「那該怎麼辦,怎麼才能喚醒他?」蒲雪鶯的眼睛有些發紅,問道。
嘆著氣,小冰搖了搖頭,說:「不用做任何的事,等他自己醒來就好,問題,不大……」
在蒲雪鶯三人的眼裡,不周老人是無比的強大,他的一切都難以揣測,而小冰,也是一個神秘的存在,很多事她仿佛都了如指掌,既然小冰已經說了「沒問題」,也相當於給三人打了一針定心劑。
地上冰涼,岩洞裡也沒有因為多了幾個人而暖和起來,蒲雪鶯縴手輕抬,一團火焰頓時在洞裡燃起。
在蕭墨竹的左右,蒲雪鶯和小冰無言的發著呆,不知在想著什麼。
「所謂學無止境,他幹嘛那麼拼命啊……」和杜瀚雲一同走出了沉悶的岩洞,奚子芫不解的自言自語道。
明白了蕭墨竹沒有大礙後,杜瀚雲也輕鬆了許多,撇嘴說道:「誰知道?可能是練著練著就上了頭。」
「聽小冰說,他的修為已經高過我們了,是想把差距拉得更大嗎?」奚子芫說道。
杜瀚雲沒有回答,望著冰風崖外,怔怔出神。
小冰果然是對的,沒過多久的時間,蕭墨竹就醒了過來,一臉茫然的望著岩洞頂上。
之後,奚子芫和杜瀚雲放心的去作下午的「功課」,小冰也隨同而往,只留蒲雪鶯照顧這個「病人」。
岩洞裡比雪山外面溫暖了很多,蕭墨竹在躺了一會兒後,頭腦漸漸的清醒,山巔發生的事也回想了起來。
深吸了一口氣,蕭墨竹掙扎著欲坐起身來,兩手撐地但卻乏力,一旁的蒲雪鶯見狀,連忙搭手幫忙,讓蕭墨竹背靠著石壁,坐了起來。
向著蒲雪鶯點頭致謝,蕭墨竹將手放在了雙膝之上,然後閉上了眼睛。
靈力寥寥無幾,在之前靈枯力竭之後,只恢復了少許,蕭墨竹固守心神,控制著微弱的靈力,運轉全身。
在經脈被異妖的力量占據時,蕭墨竹忍受著痛楚,同時也熟記了這股力量,此刻他想憑藉僅有的靈力,找出隱藏在身體裡的異妖之力。
那是一股簡單而沉重的力量,既純淨,又純粹,任何形容「乾淨」的詞語,都可以用來表達那股異妖之力的特點!
它,是獨一無二的。
人體的經脈仿若一張大網,錯綜複雜,蕭墨竹的靈力遊走其間,在自我的引導下,以緩慢的速度恢復著。
異妖之力和靈力是完全不同的力量,蕭墨竹憑著記憶,搜尋著它的蹤跡。
涓涓細流似的靈力流轉之間,洶湧的異妖之力卻不知藏在了哪兒,全身到處都見不著它的蹤跡。
然而最終,蕭墨竹還是幸運的搜到了微量的異妖之力,儘管那只是極小的一部分。
包圍住了那股「桀驁不馴」力量的片鱗半爪,蕭墨竹被它的抵抗折騰得夠嗆,它像是一個暴躁而調皮的孩子一樣,一刻也難以停歇,但在蕭墨竹耐心的施為之下,越來越多回復的靈力加入了困住這個「孩子」的行動里。
汗滴從蕭墨竹的雙頰流下,緊咬著牙,此時的蕭墨竹極其慎重的處理著被發覺的「倒霉」異妖之力,頑強程度,二者堪比。
隨著時間的推移,蕭墨竹的靈力是在逐步回復,對付少量的異妖之力也越來越順利,終於,在重重靈力的施壓之下,那異妖之力的冰山一角,沉靜了下來,完全的屈服了!
沒有了頑皮勁兒,些微的異妖之力被蕭墨竹掌控在手,調動起來,和自己的靈力也沒有太大的差別。
蒲雪鶯不明白,她不知道蕭墨竹現在是在做什麼,或許是修煉,或許是休息,她只看到蕭墨竹很辛苦。
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衣裳,蒲雪鶯抬起了手,用衣袖輕輕的為蕭墨竹拭去了臉上的汗滴。
一個月的修行,四人都不同程度的瘦了一些,皮膚也不似以前那麼光滑,但蒲雪鶯知道,這樣修行是有好處的。
蕭墨竹偶爾會告訴她一些修身練氣的方法訣竅,蒲雪鶯受益匪淺,恐怕,那就是靈術帝鴻式,也就是五帝劍的基礎靈術。
這是蒲天鶴想要得到的,蒲雪鶯也知道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