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2/2)
黃砂車站往西不到一公里的地方,是一片熱鬧的街區,商店市場、小吃餐館數不勝數,在晚上到來後,這裡更是燈光耀眼、人聲鼎沸。
可惜,這是以前的事了,在各地爆發止不住的連環事故後,這片街區也和其他商業街道一樣,來往的路人不過三兩個,哪裡還有人敢在安危不明的城裡亂逛?
縱然城中百姓抱怨四起,但此番混亂的原因卻毫無線索,也就沒有人能出面解決。
站外街區里,有一家路邊小吃攤,在這裡營業已經有多年的時間,生意尚可,但在近段時間,小吃攤遭受了慘重的衝擊。
攤主老馮是個五十多歲的男人,光頭偏胖,為人還算和善。
絡繹不絕的行人,燈光閃爍的街道,肉香酒味瀰漫在空氣中,而自己則守在攤前,如果有食客喊「老闆,這裡再來半斤滷肉」,就吆喝一聲「來了」,然後開始忙活……
可是這一切都已經不復存在了,整條街道蕭索無比,大部分的商店都已關門,老馮依然守在攤前,望著寥落的街道,和光禿禿的行道樹,無謂的嘆息了一聲,在煩悶中一口喝掉了杯里的酒。
自家的藍色小貨車就停在攤外,老馮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去進貨肉類,不是他不想,而是沒有了意義,沒有食客的小吃攤,再多的酒肉也無從銷售,難道留給自己吃嗎?
老馮很氣憤,但他不知道該怨恨誰,怨恨食客們不光顧?怨恨城裡管理不善?怨恨連環事故的兇手?
在唉聲嘆氣中,老馮獨自一人喝著悶酒,借醉意來消除心頭的怒氣。
一杯接一杯的烈酒下肚後,老馮的眼前也變得有些模糊。
街道的拐角處,路燈忽明忽暗,似乎電路接觸不良。
昏暗之中,一個影子緩緩的出來,悄無聲息……
這的確是一個「影子」,或者說只是一團黑煙,輕飄飄的出現在了這條街道的盡頭。
在原地停留了一會兒後,黑煙向著街道的另一頭動了起來,那也是小吃攤的方向。
嘭!
一聲碰擊,老馮重重的將酒杯放到了摺疊桌上,感覺腦袋有些昏沉後,一手撐在桌面,埋頭休息。
「一個人也沒有,讓人怎麼活?這可惡的世道!」大聲的謾罵著,老馮盡情的發泄著怒火。
在小吃攤旁,黑煙飄至,停了下來。
假如這團黑煙有頭有眼,那麼它一定是在觀察這個小吃攤,和滿腔負面情緒的老馮。
「妖怪,哪裡跑!」要是奚子芫看見了這團黑煙,一定會這麼大聲的嚷嚷一句。
但老馮只是一個普通人,一個掙扎於世的普通人,當這團黑煙來到他的前方時,視野已經變得迷離的他,只能感覺到前面有什麼,卻看不清楚。
「是誰?有誰在那裡?現吃還是打包?」老馮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揉著眼睛往前望,吐著酒氣問道。
不知是否聽懂了老馮的問話,黑煙沒有作出任何的回答,一動也不動。
酒意上頭的老馮見對方不作回應,以為是自己看錯了,再次揉了揉眼,又分明瞧到前方有什麼東西存在,於是推開了凳子,繞過摺疊桌,一步一晃的往前走著。
黑煙沒有固定的形態,所以無論老馮離得遠或是離得近,能看到的都是一片模糊。
伸出手,老馮往空中抓了一把,卻抓了個空,沒有觸碰到任何的物體,明明可以感覺到面前有什麼在,但就是接觸不到。
「真是撞了邪了!」摸不著頭腦的老馮罵了一句,轉過身準備回到桌前的凳子上,繼續守著他那安靜的小吃攤。
但就在這個時候,黑煙忽然動了!
像是有預謀的一樣,當老馮轉過身的一剎那,黑煙遽然前沖,飛速的飄到了老馮的後背,從他的頸背之間鑽入。
不過是一息的工夫,黑煙就盡數的侵入了老馮的身上,消失在了空氣中。
忽然打了一個寒戰,老馮呆了一會兒,然後繼續挪動虛浮的腳步,走到了凳子前,一聲不吭的坐了下來。
可能是醉酒之後的困意來襲,又或者是其它的什麼原因,老馮身形一陣搖晃,意識漸漸的遠離,終於支撐不住,趴在摺疊桌上,陷入了沉睡之中。
「嘎吱」一聲,摺疊桌被重物壓得「哀嚎」,艱難的保持著平衡。
街上的商家都是和老馮差不多的情況,有的也是堅持著營業,迎來一個又一個生意慘澹的白天黑夜,更多的商店則是在這個特殊時期,選擇了關門,祈禱著新景象的到來,所以老馮這裡的情況,並沒有其他的人注意到。
不管地上的情況什麼樣,太陽依常升起,曙光從天際照來,刺破了黑暗,白晝再臨。
蓉州作為一個大城,繁榮自不用說,交通順暢也是必然的,西面的黃砂車站連接周圍郊區,可謂是四通八達。
黃砂車站外有一條大路,大路東一百米有一座天橋,往西,能去更多的地方,比如,順著這條路西行一段,走到一個十字路口後左轉,再行一段再左轉,就會駛到一條與車站外大路平行的另一條公路,這條公路上,有著數個高等的院校……
對於駕車穿行於路上的人來說,多虧了這段時間的連環事故,使得原本擁堵的道路暢通了許多,不用再遭遇各種時段的堵車,相對的,司機們也謹慎了不少,道路安全似乎變得更進了一步。
一輛藍色的貨車,慢悠悠的在黃砂車站外的大路上行駛著,到了路口,等過了紅燈後,左轉而行。
路上各種各樣的車輛都有,四個輪子的車並不少見,這輛藍色的小貨車也一樣,在稀稀疏疏的車流中毫不起眼。
黃砂車站外大路的對面,原本有著往南的小路,但小路狹窄,禁止了大型車輛的同行,所以想要開車到南邊的另一條公路,就只能老老實實的遵守交通規則,繞一個大圈。
終於,藍色小貨車駛到了第二個路口,毫不猶豫的,它再次轉了向,左轉。
周二的早晨總是讓人提不起勁,作為新一周的第二天,也是周末之後的日子,上班族和學生群都是一樣的缺乏活力。
在經管院的校門口,零零星星的同學進出著,限行的欄杆一直都是阻攔的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