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二十九章 當下何不且珍惜（2/2）

一年後，兩人的雙胞胎的兒女出世，秦父秦母就更加開心，再也不管秦浩軒每天修煉的事情。

「我昨天教你的記住了嗎？」這天，秦浩軒如同往常一樣，教徐羽修煉功法，「你前世的資質就比我好，這一世，一定能夠比我更快參透。」

徐羽看著滿臉興奮之色的秦浩軒，微微皺了皺眉頭，眼中蘊含擔憂，卻還是沒有說什麼，按照秦浩軒所教授的方法開始盤膝打坐。

一夜過後，徐羽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腿，還是沒有半分收穫。

「你真的覺得世界上有仙人嗎？」徐羽不止一次的問過。

秦浩軒一臉的理所當然：「那是自然，前世你我都是太初教的弟子，一起修仙證道。」

徐羽溫婉的面容上帶了一絲失望：「前世怎麼樣我全都忘記了，但是我們可以不執著於前世，好好過自己的日子不行嗎？這世上是沒有仙人的。那只是傳說中才有的。」

秦浩軒眉頭微皺：「你不信我？我們上一世就是仙人。」

徐羽自然是不信，他們祖祖輩輩都是老實的平凡人，仙人從來都只是出現在說書人的口中，或者老一輩編造的故事中，哪裡會有什麼仙人呢？

他們兩人不知道為了這個問題爭過多少次，徐羽心中愛慕秦浩軒，不願與他大動干戈，但是心中的苦悶也不是沒有。

秦浩軒一心沉浸在修仙證道之中，對自己的一雙兒女完全沒有其他父親那樣的關懷。

「我們的父親可能真的是傻子。」秦浩軒的兒子有時候這麼對自己的妹妹說。

……

時間拉的越來越長，秦浩軒看著自己乾枯手上越來越淡的輪迴印記，心中充滿了不甘。

他長大了，長老了，他的父母都死了，孫子都滿地跑了，可是他還是一介凡人，連最基礎的引氣入體都做不到！

不甘心啊，不甘心啊！

位於手心的輪迴印記越來越淡，秦浩軒心中的恐慌就越來越大，因為他明白，輪迴印記消失的時候，就是他離開這個世界的時候。

輪迴印記不可能保他永遠輪迴，如果他這一次就這樣以凡人的身份死了，一切就都沒有了！

滿頭白髮的秦浩軒，每天都會盯著自己的手心看，對於死亡與修仙無望的恐懼，令他食不下咽夜不能寐，身體一天天垮了下去。

再次抬起手，手心的輪迴印記已經完全消失，秦浩軒看著自己的手心，完全怔愣住：「沒了，沒了，真的沒了，我再也不能輪迴了……」

這到底是為什麼？難道我真的就要這麼死了嗎？我不甘心啊……

「值得嗎？你這麼執著的修仙，值得嗎？」

同樣滿臉皺紋，一頭華發的徐羽，坐在床邊，她看著滿面枯寂的秦浩軒，問出了自己這一生都不解的問題。

秦浩軒微微抬頭，眼中全是眷戀，他啞著嗓子說道：「我想長生，我更想讓你長生，讓我們的孩子，我所有的親人一起長生。」

「長生不老，就真的那麼重要嗎？」徐羽眼角流下一滴淚水。

「我們長生之後，就能夠好好過日子了，我們能夠永遠在一起，我能永遠都對你好。」秦浩軒直直的看著徐羽，眼中帶著即將離去的痛苦，「我們永遠在一起該多好……」

徐羽眼淚一下子流了出來，她看著秦浩軒，全是皺紋的臉上流露出痛苦：「長生就能好好過日子？我們在一起幾十年，可是這幾十年裡你真的對我好了嗎？」

秦浩軒微微一愣：「這幾十年？」

是啊，這幾十年，秦浩軒每天都在忙著修煉，忙著找各種各樣的方法來證明廢種能夠修煉，幾乎沒有時間去關心一下徐羽以及自己的孩子，可是到了今天，他還是失敗了……

這幾十年，他忘記了去關心徐羽，也忘記了去關心自己的孩子家人，他總是想，等我能夠修煉了就好了，等我能夠成仙，我一定會對他們好的……

「你沒有。」徐羽痛苦的搖了搖頭，淚水一滴滴從皺紋縱橫的臉上滑落，「這幾十年是我們相依為伴度過的一生，可是你沒有對我好，幾十年你都沒有真的關心我，長生了你就能夠對我好了嗎？」

秦浩軒怔怔的看著徐羽滿是痛苦的雙眼，心頭驀地一痛。

「你連當下都不珍惜，又拿什麼去給我承諾永久長生呢？」徐羽拿起手帕擦拭面上的淚水，深深嘆了一口氣，「老頭子，若是真的有來生，你不要再修仙了……」

聽著徐羽的話，秦浩軒好像被人當頭一棒，整個人完全愣住了，腦中渾渾噩噩，剎那間，就失去了意識。

難道我真的錯了？

驟然睜開眼睛，神魂歸位，思緒瞬間收回，前塵往事如同雲煙般在腦中飄過。

秦浩軒靜默了幾瞬，眼睛看向遠方，外面應該是旭日初升，艷紅的霞光散落湖面，一點點暈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