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你拍我也拍(1/2)
天劍大殿離著傳功院不很遠,星字院長老常茂春得到消息的時候,是在給徐龍壽療傷之後的事情了。為這個真名被廢的徒弟,他費盡心機,也沒辦法逆天改命,重鑄真名。修復真名,是沒有先例可循的,如今也不過是勉強的保住性命罷了。
經過一番運功,徐龍壽的臉色稍復,歪的脖子,也擰正了些,看起來不那麼猙獰嚇人。
「燕離那個小雜碎,簡直陰險,居然藏著一等劍主,將你傷成這副模樣!」常茂春咬牙切齒地坐了下來,接過弟子奉上的香茗,裊如仙氣的茶霧,卻映出一張窮凶極惡的臉龐。這張臉已不年輕,魚尾紋跟抬頭紋都很深了;然而也正象徵著他在劍庭已是根深蒂固。
「師傅,弟子好痛苦……他們每個看我,都跟看怪物一樣,連父母親都不敢認我……」徐龍壽抱著常茂春的膝蓋跪了下去,痛哭流涕地道,「師傅,我不如死了算了……死了算了……」
「混帳東西,」常茂春怒罵道,「說什麼胡話,腦子被狗叼走了?你死了,那小賊只會拍手稱快,連這等大仇你都不想報,為師收你做什麼,早知當初就不要把你從家裡帶出來,淨給我丟人現眼!」
眼看徐龍壽不斷掉淚,似乎有些不忍心了,語氣稍微放緩,「那雜碎現在就等著看你笑話,不只是他,所有人都在等著看你笑話,看你什麼時候死,你從前是三等真名,有無數的人巴結討好你,現在你嘗到跌落深淵的滋味了,就更該知道,想爬起來是很不容易的;但你若是爬起來了,龍壽,你若是爬起來了,這世上就再也沒有事情能難倒你!龍壽,你記住,人只要不死,就一定能找到機會,為師絕不會讓你就這麼閉上眼睛的!」
徐龍壽被重新注入一股生機,把心底里的一口氣撐了起來,面目漸漸猙獰,「是,弟子記住了,弟子要他死,要他不得好死!」
「這就對了。」常茂春欣慰地笑道,「不過不能著急,他有一等劍主,非同小可,不能留下把柄,不然蘇小劍非跟我們拼命不可。那個孽障瘋起來是六親不認的,我們沒必要跟他正面衝突。」
「我會好好活著,看他怎麼死!」徐龍壽咬牙道。
「好,作為我的弟子,就該如此。」
「長老,長老不好了!」
一個弟子急匆匆跑進來稟告,「崑崙傳人來,說要請燕離同去盪魔大會,掌教忌憚蘇北客,沒有一口咬死,怕是快被說動了。」
「什麼?」常茂春霍然站起。
徐龍壽被震開去,坐倒在地,怔了怔,咬牙切齒道:「不成啊師傅,他是一等劍主,跟當年白空雪一樣,若去了廣微林,得了《太白劍經》,可就更難對付了!」
常茂春望向稟告的弟子,道:「可是龍華讓你來的?」
「是。」弟子道。
「通知執法院了?」常茂春道。
「來的路上,已著人去了。」弟子道。
常茂春點頭道:「好,你辦的不錯,現在立刻去把夏祥坤請到天劍大殿,我隨後就到。」
「喏。」弟子即去。
徐龍壽疑惑道:「師傅,為何不早將夏祥坤拿出來?」
「正好給你上一課,」常茂春淡淡道,「打蛇必打七寸,否則他便會反過來咬你一口。早早拿出夏祥坤,數罪併罰,也就是多關幾年,傷不得筋骨。原要抓他致命把柄,到蘇小劍也護不住他,再讓他出來,做最後的致命一擊,如今卻是不得不提前用了。你在這裡等著。」
……
天劍大殿。
「一萬多?」觀山海眼睛微微眯起,「燕離做的?」
「是。」徐龍華道。
流木冰見道:「為何先前都不聽徐師兄說起,若我不來請,此事是否就此掩蓋下去了?」
「是啊,」觀山海不悅道,「一萬多條人命,不是牲口,你們敢瞞本座?」
徐龍華抱拳低頭道:「好教掌教知道,此事還在調查當中,事關重大,須得調查清楚,才敢向掌教匯報。除此之外,人界近來發生的許多門派被屠滅的案件,也跟燕師弟有關,只是目前還找不到證據。」
流木冰見忍不住笑出聲來,對夜青嵐道:「夜首座,晚輩竟不知劍庭還管著人界的命案呢。」
「本座也不知道。」夜青嵐淡淡道。
徐龍華道:「既是本門弟子所為,縱是沒有關係,也變得緊要起來;何況九大以維護三界和平穩定為己任,人界發生動盪,劍庭難辭其咎……」他瞧向流木冰見,「冰見姑娘,你崑崙也無法置身事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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