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可恨的(2/2)
「你這是什麼話?」顧廷坤板起臉道,「你母親要喚我一聲大哥,俗話說長兄如父,你的婚事我還是能做主的。從今日起,你就在家裡好生住著,準備成婚的事宜吧。」
「慢著!」
就在這時,院外門洞處轉過來幾個人,為首的一襲紫羅蘭長裙,生得明艷動人,可惜這張傾絕的容顏上有著太多的冷清。後頭幾個,也生得美貌,穿著鳳凰殿弟子的服飾,各個臉上都掛著義憤神色。
到了屋中,為首的便道:「我怎麼不知道,殿主竟給她許了婚事的。」
「是清幽到了。」顧廷坤站起來道,「這前面接待賓客的事,已如此繁忙,就不用抽身來看你四舅了。」
「我要再晚些來,」顧清幽是一點面子也不給顧廷坤,疾言厲色道,「我的這個不成器的妹妹,豈不就稀里糊塗成了別人家的了?我告訴你們,她的婚事,沒有殿主的點頭,誰也休想插手!」
說著冷冷望向顧採薇,「還在這裡做什麼,跟我去招待客人。」語畢轉身就走,把顧家一干人等晾在當場。
洛霜荷見顧採薇還不動,連忙拉住她的手往外走,快步跟上了顧清幽。
「你來做什麼,我的事用你插手嗎!」顧採薇不情不願地說道。
顧清幽快步地走。「我自然也不想管你,可南田莊是母親的,就這麼樣被你輕易給送出去了,我若再不管,你怕是連自己也要送人了。」
「那也是我自己的事。」顧採薇漠然道。
「若不是殿主心心念念,你道我會管你的事?」顧清幽冷笑道,「你的婚事,你師尊說了不算,你自己說了也不算,須得經過殿主,殿主讓你嫁哪個,你就得嫁哪個,趁早把你那些可笑的心思收收。」
顧採薇嘴角微一勾,道:「是嗎,你將殿主的意志奉若圭臬,將來她要你嫁誰,你便也嫁誰嘍?」
「我的夫君只能入贅。」顧清幽道。
顧採薇嘆了口氣,道:「哎,那可懸了,以燕十一的性子,你要他入贅,根本不切實際,你若不早些對他斷了念想,我看就只能孤獨終老了。」
顧清幽停下來呵斥道:「胡說什麼,燕十一跟我有什麼關係?」
「是嗎,你身子都被人家看光了,你以為別人還要你啊?」顧採薇冷冷地笑著。
「你!」顧清幽眼神一變,抬起手來就要打過去。虧的洛霜荷一直關注,連忙擋住道,「大姑娘,少殿主息怒,二姑娘就是逞個口舌之利,您大人有大量,別跟她小孩子一般見識。」
「你走開讓她打,」顧採薇冷冷地發笑,「恨了我那麼多年,打死我正好順遂了她的心意,反正早就因為母親的事,恨不得我沒出生過!」
顧清幽的臉一下子煞白,急促地呼吸幾下,緩緩地放下了手,一字一字地道:「這麼多年,你就是這樣看我的?」
顧採薇眼神躲閃,倔強地反問道:「難道不是嗎?」
顧清幽凝視了她許久,忽而嫣然的一笑,她是從來不這樣笑的,可謂是百媚橫生,別具風情,洛霜荷跟幾個弟子都看呆了,只聽她笑道:「是,我恨你,若是你沒出生,母親就不會死。你倒提醒我了,你這條命,是母親恩賜給你的,由不得你來做主怎麼用,給我好好記住。」語罷轉身拂袖而去。
她去的很急,一下沒了蹤影。
「少主!」幾個弟子連忙追過去。
「二姑娘,您這又是何苦呢。」洛霜荷嘆氣道。
「她被我說中了,才這樣匆忙逃走,」顧採薇冷笑道,「可見我一點也沒說錯。與其藏著掖著瞞著,還不如挑明的好,免得裝模作樣,累的慌。」
……
蘇星宇自下了山,就到城外渡河去,候了許久,沒見到人,便借了一條船往上遊走,一連攔了幾艘加載破虛梭的航船,都沒找到要找的人,搞得對方以為是強盜,被嚇個半死,他好說歹說,賠了好多的不是,才安撫下來。
回到自己船上,他只覺胸中一口鬱結的氣吐不出來,感覺甚是煩躁,忽然瞥見一艘大船從上游慢慢地淌下來,這等樣豪華的船隻,竟不從靈界借道,在這河上任意地隨水漂流,可算是特立獨行了。
在那船最高層的甲板上,有兩個人正對坐互飲,一面說著什麼。其中一個滿頭紫發,顯得異常醒目。
他看到這兩個人,登時喜上眉梢,「可算把你找到了!」足尖一點,身形便如大鳥縱起,在水面上兩次借力,便落到了那艘大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