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正事(2/2)
「臣知道陛下心中怨我。」張靖甫道。
「知道還說?」姬御宇把臉一沉,「看看,看看你都出了什麼餿主意,老六老八-老十三,現在全都在燕山盜手裡。那幾個的生母,現在全催逼著朕來要人,你說怎麼辦吧!」
「這天下可都是陛下的,哪有人敢逼您。」張靖甫還是不溫不火地笑道,「這些個娘娘,不過是擔心皇子的安危,來關問關問。陛下有沒有想過,臣為什麼要這麼做?」
「你心裡一向主意多,也不跟朕交心,誰知道你怎麼想?」姬御宇道。
張靖甫道:「是要引出隱山五劍。不料他們不出現,可見已識破臣的用心。這回確是臣的失策,沒能找出殺害太子的兇手,陛下無論要怎樣責罰,臣都願意接受。」
「無忌孩兒……」姬御宇咬牙切齒了片刻,神色又漸漸轉淡,「罷了,你既沒有私心,朕也不跟你計較。」
張靖甫作揖道:「謝陛下不殺之恩。陛下,您方才說已有人去對付燕山盜,莫非這回請了太祖他老人家出手了?」
「只能勞煩了。」姬御宇道,「哼,燕山盜膽大妄為,若真被他們逃出京去,龍皇的臉面可算是丟盡了!」
「是。」張靖甫道,「正好藉機宣揚,太祖還活著的消息,定然會震懾到不少人,為那件事做好鋪墊。」
「朕也作此想。」
燕離還不到城門口,就發覺到不對。這一路上,竟是半點阻攔都沒有,城門雖然緊閉,但城樓上卻不見一個人影,實在太過安靜,仿佛就要放他們走一樣。但這自然是個妄想。
即便是燕十一抓來的這些個人質起了作用,斷不至於連個談判的人也不出現。
事出反常即有妖,他抬手制止了準備去開城門的手下。
果然,以城門為界,就出現了一面牆,像是一種禁制,通天的高度,從底下看,竟如囚籠似的覆蓋了整個天上京。
「這是什麼?」眾人驚疑不定地瞧著。
蘇小劍臉色漸漸變化,喃喃說道:「竟將皇宮大陣延伸到整個天上京,好深厚的修為啊!」
他的聲音不大,左右能聽見的,紛紛變了臉色,「人界還有此等高手?」
「此人怕是不讓我們走了」
蘇小劍臉色沉重,叫了燕離等人到身邊護住,「等他出現,我全力拖住,小九你帶幾個師弟合力破陣,務必把人都護周全了!」
「師叔放心,弟子定將他們帶出去,一個不少。」鳳九應下。
燕離遲疑了一下,正要開口說話,忽然聽到一個熟悉的嗓音,「噢,燕小哥,你看起來遇到了一些麻煩。」抬頭一瞧,只見城樓上站著兩個人,一個是清俊冷淡的黑衣青年,一個是穿著復古的老紳士,正笑嘻嘻地往下瞧來。
「昆吾先生,子規!」他先吃了一驚,然後笑道,「是,是遇到了一些麻煩,恐怕不能跟二位坐下來喝酒敘舊了。」
「喝酒你隨時來不落城,我還會趕你麼?」子規冷然地道。
燕離聽出埋怨之意,只是笑著拱手。
「噢,姬國主也在,」昆吾很快發現了人群中的姬紙鳶,笑著說道,「您還是一樣的讓人賞心悅目,真可謂喜相逢,精神爽,樂淘淘呀。」
「先生。」姬紙鳶淡淡點螓,算是行過了禮。
子規忍不住道:「先生,您這是些什麼不著調的詞兒,也不怕惹人發笑。快些辦正事的好。」
「沒錯,是該辦正事了。」昆吾笑著對燕離道,「燕小哥,你們這是要出城麼?」
燕離心裡一動,指了城門前的禁制,道:「如先生所見,出不去了。」
「這還不簡單。」昆吾伸手輕輕一個彈指,「嘣」的一聲輕響,這覆蓋整個天上京的禁制,就無聲無息地湮滅了去,讓人不禁想像著這一彈要是彈在自己身上,會發生什麼,想想都覺得毛骨悚然。
「多謝,告辭!」燕離抱拳彎腰。隨後點點頭,李闊夫等人會意,衝上去將大門打開,跟著站在兩邊等候。
「我們走!」燕離大手一揮,率先走出城去,迎著東方天升起的朝陽。
出城之後,就開始各自分散。
趙挺在趕了一段路後找過來,恭敬地向燕離表明了身份,隨後道:「龍首,大先生走前說了,將這些個俘虜,交給您處置,是放回去還是殺掉?」
「趙挺是吧。」燕離思量著正是用人之際,便道,「你帶你手下的人,押這些皇子另走別路,五百里後再放人。只要完成這個任務,我就不計較你臨陣投誠,把你當個自己人來用。」
「龍首,屬下必定完成任務!」趙挺激動地道。他是個精明的人,那昆吾先生是什麼人,竟對龍首如此客氣,跟著這麼樣一個主子,比膿包似的十三皇子強太多了。
燕離道:「之後你就直接趕路去松陽,燕山盜要過去接收綠林眾的地盤,說不得還有一場仗要打,正是你立功的大好機會。」
「喏!」趙挺一刻也不想再耽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