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未妨惆悵(2/2)
顧採薇暗惱不已,又加用了力,格格嬌笑道:「師妹若凡事都聽小姨的,可是長不大的,你雖是我師妹,年紀卻長我一些,該要懂事了;何況你聽不出嗎,小賤客是極親昵的叫法,我們一起出生入死許多次,早已建立了深厚的『感情』,人家被我叫的也很是樂意,師妹就不要多管閒事了。」
姬紙鳶表面風輕雲淡,踩得更重起來,「是嗎,說到出生入死,好像誰沒有過一樣。我倒不會跟個孩子似的,給他取個蠢蠢的外號,還在那裡自鳴得意。」
兩個在這裡明爭暗鬥,其他人卻聽不到她們說什麼的,只看到她二人一左一右夾住燕離,讓這個該遭天打雷劈的傢伙享盡了就算是韓天子都無法想像的艷福,簡直讓人嫉妒到要發瘋。
「這個人是誰啊?我真想把他撕碎了丟出去餵狗!」
「只怕你去了,會先被他一劍斬的連渣都不剩。」
「放屁,老子還打不過一個小白臉?」
「那是燕十方,你只管去試試。」
「什麼!他就是燕十方?」
「在下李光耀,乃是此次廣微之行總執事,廣微林凝聚了無數先賢的心血,我等後輩理應心懷敬畏之心,朝聖之禮儀,如此方有資格去探索廣微林。我代表劍庭,感謝諸位的蒞臨。」李師弟原本是意氣風發地走上演講台,聲情並茂地說出費盡了腦汁想出來的開場白,不料卻沒有多少個人在聽他說話。
寥寥的幾個聽完之後,全都是一頭霧水,相互疑問道:「李光耀是誰?」
李師弟李光耀,簡直氣個半死,跟著就瞧見大部分人都矚目在蓮花座弟子的身上,他也就看過去一眼。就這一眼,他便很是吃了一驚,那個賤種在幹什麼,居然跟採薇姑娘靠的那麼近,那可是大師兄要娶的女人,他臉色狠狠一變,厲聲叫道:「劍庭的弟子在幹什麼!」
此言一出,不亞于晴天炸了個霹靂。
登時萬籟俱靜,紛紛地往台上看去。
劍庭那龐大的數目,更是一個個散發出難以言表的鋒芒,化為無盡銳利,向李光耀刺了過去。
李光耀的後背霎時間出了一層冷汗,仍是硬著頭皮冷冷道:「各家的弟子,都站到自己的隊列去,誰要擾亂秩序,休怪我將他趕出道庭!」
本來他這麼樣囂張說話,沒人願意買帳的;但相比正在享受艷福的燕離,倒寧願忍他一回,便就沒有吭聲,並且幸災樂禍地看燕離準備怎麼應對。
燕離迤迤然地往回走去,臨走前還在兩女的柔荑上抹了一把,算是報復了她們的施虐。
看到燕離服軟,李光耀怒氣稍霽,但一開始的好心情已全然被破壞,只冷著臉重複道:「我是李光耀,李半山是我的曾祖父,這次他老人家讓我來全權負責廣微林之行,我作為晚輩子弟,無論怎樣,定然是要將差事辦好的,誰要接著找我的不痛快,休怪我不客氣!」
聽到這裡,眾人才知道他的底氣來源。各自表情不一,多是嘲諷不屑,不過李半山這三個字還是很有威懾力的,倒也沒人起鬨,只有人催道:「行了,趕快開始吧,日頭都不早了。」
李光耀接著道:「時間有限,沒工夫一個個登記造冊,我準備了九面存思鏡,九大道統各一面,為方便記錄,接下來我念到名字的同道,請逐一上台來,九個一同觀想真名,便能節省許多時間。第一組,龍象山沈流雲、純陽觀蕭棋、劍庭魏舒……」
一連九個名字,連氣都不帶喘,顯然是記到了腦子裡的。聽到他是做了功課的,便沒人再有異議,按照他念的,各自去了臨近的存思鏡,開始觀想。
第一組毫無懸念,沈流雲的真名獨霸全場,因為過往她只在城裡坐堂,認識她的寥寥無幾,如今才知龍象山又得一個潛力驚人的弟子, 還是名花榜上的美人,更是博得許多關注,被人暗暗記在心裡。
很多時候,出名就是如此輕鬆寫意。在場的全都是天之驕子,在他們身後是一張龐大的關係網,足以滲入到三界任何地方。
很快開始第二組。
沒有發生真名與真名的拼鬥,使得接下來的流程迅速加快,加上李光耀主持的還不錯,只用了一個半時辰,大部分的弟子便已登記過了。
到得最後,李光耀假模假樣地拿出一疊手稿來翻了翻,搖了搖頭道:「最後只剩兩個了,你們便排到一組好了。」
嘴角暗自地露出一絲詭笑,「最後一組,燕離,韓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