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再見亦如初（2/2）

「別捧他，想叫什麼就叫什麼。」沈流雲沒好氣道，「你們越捧他，越讓他不知天高地厚，依我看喊你們一聲師叔也未嘗不可。」

文子卿笑道：「這正可聽得出師妹的一片拳拳愛護之心啊，燕兄弟真是好福氣。」

「或許吧。」燕離淡淡地回了一句。他不很喜歡文子卿在說話的時候，總是盯著沈流雲看。

文子卿笑容一頓，但很快又恢復，道：「聽說燕兄弟有個侍女，得了種怪病，在下或許有辦法醫治，不如找個時間把她帶到龍象山來。」

「有勞了。」燕離道。

蘇星宇道：「燕離，你可別小看我大師兄，連道庭的太虛上人都對他的醫術讚譽有加。」

「行了，淨給我吹噓，太虛上人那不過就是客套話，你還給當真了。」文子卿拍了拍蘇星宇，「走吧，別打擾人家敘舊。」

燕離看著二人的背影皺眉道：「姑姑，這個文子卿是不是老騷擾你啊？」

「說什麼呢，」沈流雲道，「大師兄在門中是出了名的寬厚體貼，我在城中坐堂時，多虧了他時時送來醫典供我查閱，雖然沒有找到芙兒的病症，但也是要承情的。他私底下，也做了不少功課，便是想要幫你，你方才的態度太差了，下回可不許這樣。」

「這是無事獻殷勤，定然不安好心！」燕離不舒服地道。

「胡說，」沈流雲翻了個白眼道，「你姑姑我還是個不經世事的小姑娘麼，門中上下哪個弟子沒受過他的照顧，就說那個蘇星宇，脾氣傲得很，還不是對他言聽計從。總之，他即便治不了芙兒，也能幫忙引薦更厲害的長輩，就算是為芙兒著想，你也要對他客氣一些。」

「知道了。」燕離無奈。

在天涯樓吃過了酒，燕離就被安排去了招待劍庭的院子，見到了夜青嵐，夜青嵐將人都召集了起來，叮囑明日入廣微林的注意事項。

「九大人手業已到齊，道庭方面，已定下來明日便打開廣微林，你等進去之後，能求得機緣便是好的，求不得也不要放在心上。」

夜青嵐才開始說，副領隊徐龍華忽然道：「夜首座，弟子竊以為，有那不尊他人道統，在別人家門口大打出手的，實在很不該讓他進到廣微林，去玷污先賢的。」

「哦？」夜青嵐淡淡道，「還有這種人嗎？」

徐龍華道：「燕師弟，你還不快將白日發生的事，一一跟夜首座說了，免得還落一個欺瞞之罪。」

燕離一聽他說話，就有所預料，果然又是針對他而來的。他想了想，道：「白日被北斗第二宮首席請去了吃酒，我實在不知師兄此話到底是何用意。」

徐龍華冷冷道：「你白日裡借切磋名義，竟向李師弟動手，險些將他殺害，難道你想隨隨便便矇混過關不成？李師弟是寬宏大量，不跟你計較，咱們劍庭卻不得不嚴肅對待，否則長此以往，豈不養成驕矜跋扈的性子？」

「徐師兄一口一個李師弟，」夜小浪笑嘻嘻道，「真不知道誰到底才是同門呢。諸位可曾聽過什麼李師弟麼？」

「你說什麼？」徐龍華猛地瞪過去。

「沒什麼呀，」夜小浪聳聳肩，「就是看不慣某些人老耍官腔，明明如今就是個普通弟子。」

徐龍華眼神變得極為可怕，「夜師弟，你要為自己的言行負責！」

「夠了！」夜青嵐冷叱一聲，一拍桌案，「吵什麼吵，是不將本座放在眼裡了？」

沈萬舟在一旁忽然拔劍。

眾弟子只覺可怕鋒芒掠過自己，渾身一顫，整個屋子登時鴉雀無聲。

「你把劍收起來，」夜青嵐更加不悅，對沈萬舟斥責道，「對同門拔劍，可沒有驅逐那麼便宜的懲罰，給本座好好記住了！難道幾個兔崽子，本座還制不住，要你來幫手？」

「是。」沈萬舟乖乖收劍，一聲不敢吭了。

「燕離，到底怎麼回事？」夜青嵐蹙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