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金身失竊(2/2)
般若浮圖的心緒頓時亂了起來,不知那緋月清塵犯的錯到底是把奸細帶回來,還是這個奸細就是他安排的。如果是前者,叫她怎生是好?
仿佛早就預定了一樣,大法師金身失竊後,無間教眾便如潮退去。
般若浮圖也在天還沒亮時,悄悄地下了山。
……
燕離御使飛劍,沿來時航道,不眠不休,整整用了三天兩夜,才越過九天懸河,抵達人界。期間每當真氣耗盡,便選一處地方停住,如有小島,便落下去,如果沒有,就在飛劍上直接打坐恢復。幸好在水元氣充足的地方,碎玉流歌不用耗費他的真氣,否則這般趕路,是斷難維續的。
他直接落在了白虎境陸州城外的港口,著實把周圍人嚇了一跳,他們只聽過高來高去的都是仙人,便是在他們眼中已厲害到無以復加的絕世高手,都還有很多是不能在天上飛的。
於是紛紛停下手頭的活計,充滿敬畏地把道路讓開,讓燕離得以暢通無阻。
燕離在無形之中,倒充當了一回神仙,他伸手收了碎玉流歌,自這人牆甬道快步疾走。期間竟是一個敢大喘氣的都沒有。
他也無心享受這等待遇,逕自來到目的地。但從府外,他見得一整片的斷壁殘垣,心就不住地往下沉。原本猜測,他命令燕子塢秘密搬遷,還沒來得及通知離恨宮,可看樣子根本不是,因為他已從多處破損痕跡中看出了鬥法的痕跡。
「主人!」芙兒握緊了燕離的手,試圖給他安慰。
「沒事。」燕離強笑一聲,正要進去,身後就傳來一個叫喊。
「燕離!」
他回頭去看,只見陸汗青與袁復論匆忙趕上來,他略一抱拳,「是二位發現的?」
袁復論也省去了寒暄,道:「主公聽說燕子塢要搬遷,劃了一個秘密-處所幫忙安頓,但在約好那天,香夫人他們卻未出現,等了一天都沒音訊,主公於是派我二人來查看,我們來時,這府邸就已是如此了。」
「進去看看。」燕離請了二人一道走,一面又問,「二位早來,知道一些什麼嗎?」
陸汗青道:「我們打聽過,約在十天前的後半夜,雷府突然遭到襲擊,戰鬥十分激烈,周邊民宅都被波及。據目擊者說,他們是突然出現的,此前毫無預兆。」
「十天前?突然出現?」燕離微微眯眼。
袁復論接上話頭,道:「雷府上下,包括燕子塢在內,兩百多人幾乎死絕。萬幸的是,在這些屍體中,只有一個是燕子塢核心成員。」
「誰?」燕離道。
「據說叫季輕候。」陸汗青道。
燕離知道此人,是李香君新提拔的核心成員,但他沒有見過。
這時來到中庭,劍、槍和岩漿的痕跡愈發明顯,仍在空氣里瀰漫著的血腥味,殘餘著讓人心悸的殺機。用劍的是沈萬舟,他沒有袖手旁觀;槍一定是燕朝陽了,燕子塢要搬遷,他是來幫忙的;岩漿不用問,肯定是李闊夫。
他們三個都有足夠的自保能力,問題是陸百川和李香君。
「兇手臨走前,銷毀了大部分的打鬥痕跡,現場也沒有他們的一具屍體或者一件武器。」袁復論道,「我和小白搜遍了全府,也沒找到一個有價值的線索。」
「既然有能力做到這一點,為什麼要隱藏?」燕離深深皺眉。
「依老夫看來,他們之中有一部分人害怕報復。」袁復論道。
「一部分人?」燕離道。
袁復論道:「不錯,他們應該是臨時拼湊起來的隊伍,數量在二十個左右,都是拔尖的高手。其中一部分人,一定知道你的身份,抑或是害怕燕十一,總之,他們有所顧忌。」
「噓!」
燕離突然示意噤聲,目光向一旁移動,眼神漸漸冷厲,「藏頭露尾,滾出來!」也不見他作勢,離崖已從虛空中出鞘,筆直刺向牆體,深深沒過去。
但沒有意想中的觸感,突覺側臉冰寒,他下意識往後仰,一截黑刀從牆吐出,掠過他的鼻尖。
這一整面牆在過一個呼吸之後,便整個化作齏粉。
袁、陸二人一看到那人,原本緊繃的神經就放鬆下來,「燕十一,你躲在那座什麼?」
燕離眉頭微蹙,道:「你什麼時候來的?」
燕十一的臉上綻開無聲的笑顏,忽然黑刀刀鋒一轉,對著燕離的咽喉劃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