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復命(1/2)
燕離忽然的想到,李香君這麼樣做,於她半點無益,甚而留給自己酸楚的滋味品嘗,她當然不是個什麼可以成全別人犧牲自己的偉人,這一切都是為了他。
「寶貝,讓我怎麼感謝你才好。」他動情地輕撫她的臉頰,像白玉似的溫潤無暇,怎麼摸都不膩。
「閻浮是個精彩而且廣闊的世界,若不是公子,香君一輩子都看不到這些璀璨的風景。」李香君繾綣地緊貼粗糙卻溫暖的大手掌,「為公子做的,都是香君心甘情願的,不需要感謝。」
燕離捧了她的微紅的俏臉,輕輕地吻了下去。
他第一次全身心地投入到接吻當中,並且以外的什麼都不做,輕輕的,緩緩的。
像牽著手在蒙濛霧靄中漫步,清響著溫馨的心率,融化在彼此的心湖裡。
許久之後唇分,嬌艷紅唇牽著藕絲般的晶瑩的津-液,細微的如夢幻泡影,粒粒分斷。
李香君的眼神從迷離中漸漸清醒來,看到燕離眼中的愛憐,又羞又喜,低聲地說:「我總覺得公子不像從前的公子了。」
「我從前怎樣?」燕離輕輕地幫她理著鬢角的髮絲。
「公子從前是個表面浪蕩不羈,內心憂鬱孤寡的人。」李香君拿出手帕,替燕離擦了擦,然後才替自己擦。
「其實你想說我從前是個內心陰暗的人吧。」燕離打趣道。
李香君連忙搖螓,認真地說道:「當然不,或許公子為了復仇,做了很多無法挽回的事,但那些都不陰暗,只是一種無奈的選擇。到了如今,公子內心的仇恨都還未消亡。然而公子的不同於從前的,是看到了復仇以外的東西。」
「復仇以外的,就是說,陛下,燕山盜,大先生,二先生,公子的同門,藏劍峰,很多很多,像縫上了一顆一顆的紐扣,裹成一件衣,公子在這裡面,整個人都變得很溫暖。」她抿嘴地笑說,「我真想知道,到底是誰,用了什麼樣的方法,使得公子發生這麼樣可喜的變化。我真應該好好地感謝他。」
「是希望吧。」燕離回想著蓮花山的被姬紙鳶所救的一幕,那是所有希望的開始,如今哪怕身負絕症,也不感到絕望,轉而奮發努力,於是發散著不同的精神面貌。
「你忘了數一個很重要的。」他笑著說。
「啊?」李香君一怔。
「你啊,我的可愛的香君寶貝。」燕離將她攬入懷中,唇角微笑,「我想你一定是我娘在天上有靈,給我派來的天使,要不然你怎麼會那麼好?」
「香君哪有那麼好……」李香君心滿意足地閉上眼睛,偎著這讓她感到溫暖安心的胸膛。
「選擇才是要素。」燕離輕聲說道,「你每在關鍵時刻,本來不必,但總替我著想,這份好是無可掩蓋的。」
「嗯……」李香君發出蚊蠅般的呢喃,「香君這輩子只對公子好,只念著公子,只想著公子,只……愛著公子……」
「好。」燕離抱得更緊。
突然一個不合時宜的腳步聲傳過來。
李香君吃了一驚,連忙推開燕離紅著臉整理衣發。
燕離笑了笑,就朝向腳步聲看過去,見是個使役,遠遠就帶著很濃的敬畏說道:「燕公子,您的手下從天上京回來了,山主和各位仙長都等著你過去聽話。」
「我知道了。」他站起來,預備過去,忽然停住,對李香君道,「你去喚李闊夫看著芙兒,不要再出什麼事了。辦完就過來,也從旁邊聽。」
李香君應下。
「對了,離恨宮怎麼說?」燕離又問。
李香君道:「魏王應承了,不過為要避嫌,等到行動當日,他們的人會隨機應變。」
「如此也好。」燕離點頭,「你去辦吧。」
說畢回到宴廳,八鈞山人正和蘇小劍竊竊說著什麼,看到他來,就止了,靜靜等著不出聲。
燕離就看到了陸百川站起來行禮,雖然還是那麼樣的矮小,可裝扮和精氣神卻是煥然一新,兩條手臂裸露在外,上面刻著龍的刺青,非常的惹眼。
「讓諸位久等。」他向蘇小劍拱了拱手。
「小芙兒沒事吧?」蘇小劍關切道。芙兒雖在藏劍峰時日很短,但因為天真爛漫,率直可愛,很受著喜歡。
「無礙的。」燕離朝陸百川擺了擺手,示意他坐下,「說一下情況。」
陸百川沒有就坐,恭敬地站在一旁,開了口說道:「啟稟龍首,大先生已重下戰書,定在金秋十五,果然吸引了大量江湖客。您交代-辦的,紅磨坊的老舊的人手,便是那青橙綠黑白紅黃,各以其顏色作為代號,主事的是紅跟黃。紅便是那紅衣,按照龍首的說法,她是李血衣的寶器所化,除了開門的神通,不清楚其他的底細。黃便是那黃阿花,只知她原先是血衣樓的一個副堂主。」
這些舊的,燕離早從李香君的調查中看過了,他知道陸百川是說給其他人聽,便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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