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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她的到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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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口離著天上京有數十里遠,下了船,魏然便去購置了馬車,姬紙鳶坐進去,馬車就緩緩啟動。

她一行只有二人,尉遲真金不知為何,死活不肯來,她就沒有勉強,只帶了一個魏然,連玥兒也留在了起始鎮。

「主公,尉遲不來,確有著緣故。」魏然很少見的,替尉遲真金說起了話,只是語氣略顯不自然。

「無妨,我也並不要出很多力,不過來看個熱鬧。」姬紙鳶的聲音從帘子里透出來,「再說去歲底,聖皇不是召見了麼,那時我在蓮花座修行,此行也正好來奉召。」

「聖皇……」魏然的神情微微恍惚,但還很堅定地往前趕,遲疑了一下,卻沒有接著說下去。哪怕只是舊主,這背後論人是非,也不在他的道德戒律所容忍的範圍之內。話鋒偏轉一些,「聖皇當年的治水,親身躬行,毫無敷衍怠慢,是個很好榜樣。仙界太康域,此刻就正發大水,玄神宗沒一點作為,枉為九大。」

「他們的之所以成為領主,是傳承使然,」姬紙鳶道,「只要實力足夠的強,就用不上仁心仁德,來收買人心。單一個玄神宗,怕還無法跟聖朝抗衡。如此看來,尉遲說的不錯,今上從登基開始就野心勃勃,意圖收回人界八大境。」她忽然想到了大夏的太祖,但姬御宇勢必無法像太祖一樣,焚修行秘籍,殺光修行者,仙界會否旁觀不說,人界整體實力的下降,便是給阿修羅界最好的進攻藉口。

阿修羅界早就在覬覦人界的肥美土地,二十年前的神隕之戰便是鐵證。

魏然聽到這裡,不禁想到,尉遲連這話都對姬紙鳶說,看來是鐵了心要效忠了。暗暗地一嘆,聖朝到此,哪怕往前再推兩千年,也沒有女帝做主的例子,皇帝畢竟受命於天,不是誰都能做的。

他道:「巨鹿如今氣象好轉了,已有數個城鎮開始效仿主公,這是一個好的開始。然而,主公要自立,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這就夠了。」姬紙鳶淡淡地說。

魏然醒悟到,她畢竟不是權勢薰心之輩,走到今日,或多或少,有他和尉遲的刻意引導。不禁暗自苦笑,他和尉遲,似乎都在渴望著什麼,只是未來怎樣,誰又說得清楚。

此後不再交談,到得長月亭,就離天上京只有十里。可在附近,他忽然吁住馬頭,黃棕色的大馬,發出不安的表狀來,他這才發覺到,周圍的熙攘的車輛行人,不知何時消失了個乾淨。

埋伏?

但不至於!

「怎麼?」姬紙鳶發聲道。

「主公,情況不很對。」魏然目光如電,在四周掃視,忽然瞥見涼亭里,一大一小兩個道士在那裡坐,那大的道士的目光直射過來,臉上就露出慣常的譏諷的笑來,「原來是你這個書呆子,我早聽說你被貶,不料竟淪落到了要給人趕車的地步。你那一腳真是虧得很啊!」

「李苦!」魏然的瞳孔微一縮,但很快恢復常態,不言不笑地說,「我早聽說你在鬧,殺了不少人,還不足夠,預備殺到皇庭去?」

「你要阻止我?」李苦道。

「我如今不為聖朝效忠。」魏然道。

「哦?」李苦的眼睛倏然的很亮,閃出極懾人的光,射到帘子後面,眉頭就不禁地挑起來,不知是嘲是諷地拉長了聲音,「呵——」

魏然有些遲疑地問出內心中一直以來的疑問,「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

「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李苦反問。

「我在問你!」魏然皺眉。

李苦淡淡地說:「你的老師,不跟你一起麼,你問他就知道。」

魏然道:「神隕之戰後,他踢死了聖皇的黃麟馬,我一直認為跟你有關。他不肯說,我才來問你。」

李苦的面上,忽然的露出一絲極輕的敬佩來。「你的老師,也算是這可憎世代里,極少見的真正懷抱公義的人。」

他又恢復常態,懶懶地說,「書呆子,他既然不肯告訴你,就有他的道理,我又何必越俎代庖。你這一門,不就講究道理二字麼?好了,趕緊的離開這裡吧。」

話音方落,南方天忽然掠來一陣鉛雲,夾裹了數目不少的凶神,在附近降下來了;又有一車駕,是三匹遍生黃麟的角馬拖拉著,在那高空之上,閒庭信步似的來到,但不降下,只從中閃出數個人影來,落到先落下的凶神的左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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