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3、三大軍團(1/2)
雷神台經過了幾番擾攘,很清淨下來了。
賓客雲散,獨有一個不走,在那裡坐了許久,目光仿佛望著雷神台上的燕離,又仿佛不是。他的神情里的悲苦,似乎並不比燕離少多少,而多餘擠出來的,是仇恨與快意。但又因為這快意,他陷在另一種痛苦之中,因為這快意,是一個無辜女子的魂飛魄散換來的。
「紙鳶姑娘,我實不願因為對燕離的仇恨,而對你的痛苦感到快慰……我的修行很不夠,回去定然為你默誦《藏轉經》十萬,願你……」他原想祈禱死者安息,但死者已是魂飛魄散了,又怎麼安息呢,不由深深地嘆了口氣。
「師弟在祭奠誰呢?」
突兀一個嗓音響起來。
唐天風並不覺突兀,因為他早就察覺到雪天崖的氣息。聽到問話,他扭轉頭望向突然出現在旁邊座位的雪天崖,「自然是紙鳶姑娘。聞說天涯師兄是她的追求者,怎麼難道不難過嗎?」他對雪天崖並不十分尊重,言語中頗帶幾根刺。
雪天崖聽出這刺的意味來,神情有些落寞地說:「為兄有過許多女人,這不假,但紙鳶姑娘,為兄覺得她是很特別的一個,不能跟其她相比較。而如果早知她對燕兄情深至此,為兄定然樂見其成,絕不懷一絲貪戀。」
唐天風稍覺釋然,知道雪天崖縱然花心博愛,也有著成人之美,不是君子也是個真小人,便轉移了話題:「我素知柳塘其人,自視甚高,怎麼聽說燕子塢打來,竟然願做縮頭烏龜?」
雪天崖道:「他方才定從燕兄身上覺出天大恐怖,怕有變數,要儘快處決,以免夜長夢多。」
唐天風皺起眉頭來,道:「若不是雙九,有何意義?」他很不願燕離死的痛快,非要看他在雙九下痛苦而死。
雪天崖道:「這自然是的。雙九是五行院的臉面,不可能略過。」
「那有何方法,可以儘快處決?」唐天風道。
雪天崖嘆了口氣:「我從前就聽說一個隱秘,五行院其實有辦法立刻恢復喪
魂釘的功效,只是代價很大,柳塘怕是去向蘇掌教請示了。
「哦?」唐天風目光一閃,有些興奮起來。目光略有別的意味,盯住雪天崖道,「師兄此來,是為了什麼?可別犯了憐香惜玉的錯誤,要繼承死者遺願。」
「說什麼……」雪天崖不禁失笑,「這場雙九,怕有意外,掌教著我好生看顧。你不放心,我自去火院會會那個瘋子。」說畢閃身不見。
唐天風神識中再也察覺不到氣息,心中定了下來,瞥了仍如死人般的燕離一眼,「我也四處轉轉,避免有人搞怪。」
柳塘正如雪天崖所料,心懷隱憂,去向蘇晉請示此事。到掌教靜室面見蘇晉,死了這樣多弟子,預料中被一頓臭罵,不過蘇晉倒是很贊同柳塘的想法,先用五行大陣擋住燕子塢的來犯,將燕離處死後,再慢慢收拾,才顯出道統的手段。柳塘得了首肯,立即去辦。
這個喪魂釘想要恢復,其實有兩個方法。其一是歸入五行陰魄池慢慢吸收極陰之力,直到圓滿;其二便是集齊五個專精五行之一的高明人士,以畢生修為從陰魄池轉化極陰之力,注入喪魂釘,只消半個時辰即可恢復如初。代價就是修為盡失,要從頭修行。
五行院肯定有防備一手,這五個人便是守護五行院的五個法護長老,比普通的不同,每個專精一項,窮極一生,絕不修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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