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惟剩那復仇之火,閃耀的讓人心痛(2/2)
「雪天涯,道庭北斗第二宮首席,今日這事我管定了!」雪天涯緩緩把手放在腰後的刀柄上,冷峻地說,「若你還是個男人的話,就像個男人一樣堂堂正正與我決鬥一場!」
「燕離,」姬紙鳶取出一件東西,向燕離丟了過去,美目之中透著決絕,「你的東西我不要,今日還給你!」
燕離接住,立刻認出是在龍門客棧里拍來送她的「雲釉寶衣」,上面還新題了一首詞。
明月古有,睹人清秋獨奏,漸瘦。殘燭溫酒,離愁縈懷,偏還鄙薄兩語,繞不成梁,休說三日游。
霧漫孤舟,半紙淺人心舊,看透。墨痕淡去,錦書絕筆,只若初見,緣淺情未深,任水東去流。
字跡娟秀,且是針繡的。
說明來之前已做了決定的。
嘴鼓了一下,滲出了一絲血跡,他迅速擦去,又迅速咽下肚,取了一壺酒灌入口中,絲絲熱辣的液體,如刀子一樣割著,從口中直到心底。
「只若初見,緣淺情未深,任水東去流……」他抬頭望天喃喃念著,慘笑著,痛得糊了眼。
任水東去流。可是紙鳶,我已找回了記憶,我仍然忘不了在那桃林中,初見你時的心動;可是,再也回不去了;可是,這樣也好,懷著對我的恨活下去,待我死後,你就能解脫。
事到如今,我還奢求什麼原諒?時間已不多了啊。
決心定下,他的慘笑漸漸變為了輕笑,漸漸又變為了大笑,當他低下頭來時,已是滿臉的冷酷,「好啊,正所謂舊的不去,新的不來。我燕離有的是女人喜歡,你道我就執著你一個麼?反正你也已有了新的愛慕者,我們的關係,從此便如這衣服!」
語畢手一用力,雲釉寶衣應聲四分五裂。
玥兒看得一陣陣快意。
姬紙鳶臉色微微發白,眼神漸漸透射著恨意,厲聲道:「燕離,你莫不是忘了曾經做過什麼?今日看在你受傷,我不乘人之危,下次再見,便是你我生死對決之日!」
下次再見,便是你我生死對決之日!
燕離身形一晃,險些栽倒,強行定住,冷冷道:「那件事我從未後悔,你只管來吧。」
「我們走!」姬紙鳶臉上再無情緒,漠然轉身而去。
燕離退了兩步,又退兩步,碰著岩石,便倚著坐下來,再也止不住,不住地嘔著血,暗紅暗紅的,像心臟碎裂時濺出來的一樣。
「公子!」李香君沖了上來,蹲下來心疼地擦血,淚眼朦朧地說,「您這是何苦?」
「我沒事……」燕離沙啞地說。
「還說沒事,您跟紙鳶,紙鳶姑娘說的……」
「匯報一下情況。」他的眼睛依然的明亮,看著她,如有一道火光,是如此的閃耀,閃耀的讓人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