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這就是愛的來由(2/2)
蘇沐棠的夫人名叫鄧玉漱,她用一種決然的眼神看著丈夫,「否則小容,就要守寡很久!」
前一句聽得蘇沐棠久已淡泊的熱血沸騰起來,後一句立刻將他澆醒,禁不住地苦笑。「可是夫人,如今你我還有什麼法子呢?李血衣那麼快找到我們,未必不是皇帝的意志。所謂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現在是君要臣什麼時候死,就必須什麼時候死,前後二者,區別只在於執屠刀的人。」
「是這樣……」鄧玉漱是大隅學宮出身,忠君愛國的理念根植在骨子裡的。「我現在終於知道,你為什麼沒有反對小容拜入劍庭。」
「你終於不再為我毀掉一個神捕而生氣了?」蘇沐棠打趣地說。
「那當然還是要生氣的!」鄧玉漱就拿眼睛瞪著丈夫。
哪怕她也已生了華發,哪怕即使不刻意,也能看到不少的皺紋,蘇沐棠還是愛極了妻子的這神態,宛如當年,她還是龍皇府的一個捕頭,抓著已是龍慶護軍都督的他的胸襟,說出「你再盯著我看,我就把你關進大牢,不給飯吃」的狠話,這兇惡神態在他眼中是如此的嬌憨可愛。
這就是愛的來由。
他就用深情的眼神,注視著愛妻。
鄧玉漱原本還很兇狠,慢慢的就敵不過了。
「樓主!」突然一個聲音打斷了這氛圍。
李紅妝慢慢地從外面走進來,打量著蘇沐棠跟鄧玉漱,嬌聲說道:「二位到這年紀,還能有如此的感情,真叫人又是羨慕,又是嫉妒。我不得不說,在這麼樣的大部分由男人做主的時代,遇到蘇先生,夫人你是真的好命,連人家都十分的動心呢。」
她的這些話,讓人聽不出真假來,但別有用心,卻是可以肯定的。
鄧玉漱從來不會懷疑丈夫,她是畢竟已到了一定的年紀的女人了,對這些的虛幻的假象,早就洞若觀火。
「李樓主,」她慢慢地發出一種沉靜而有力的嗓音,「到了如今這樣地步,你還想獲得什麼?左右誘餌是要當了,性命也攥在你手上,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夫人說的實在。」李紅妝嬌笑一聲,千嬌百媚地地旋過身去,看住那明朗的黑夜,似乎呢喃般地說道,「然而夫人,這世上有千千萬萬的不幸,我又怎麼能說,是你們看來太過耀眼呢。」
鄧玉漱用了溫柔的眼神看住丈夫。「李樓主,我用沐棠的一句話來應你:人活著無非為了死去。」
「可惜我體內流淌的是魔血。」李紅妝話音方落,從院子門外就風風火火闖進來一個魔族,口中連疊地叫喚:
「樓主!樓主!樓主!」
他氣喘吁吁地跑到門檻前站住,許是記起來李紅妝的狠辣,連忙收束心神,曲了一膝低頭接著道:「啟稟樓主,姬無忌死了。」
「姬無忌死了?」李紅妝挑了一下眉頭,「燕十一有這麼厲害?」
「不是燕十一殺的,是隱山五劍!」他這時氣息很均勻了,發聲更加有力,「從前單知道是天下第一殺手,沒想到有五個,全發出了滅神劍,姬無忌就死了。」
「好大手筆!」李紅妝眯了眯眼睛,「就是說,姬無虞從牢里脫走了,怎麼沒人來告訴我?」
「都,都埋伏在朗坤宮了……」他兢兢戰戰地說,實在很怕說出下面的話會被遷怒。
「這麼樣說來,日後這天上京,是姬無虞的掌中物了。」李紅妝陷入思索當中,神態就有一種說不出的冷然意味,「有隱山五劍在手,姬御宇再生氣,也拿他沒辦法。但是他太狂妄了,殺兄是個大忌諱,就不怕惹出那千年不死的老怪物?」
「罷了,你回去告訴陳天龍,計劃照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