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大不忍為籌（上）（2/2）

「現在可不行了。」觀山海嘆了口氣，撫了撫鬢角白髮，「本座昨日去了一趟藏劍樓，看守劍閣的女弟子，瞧都不瞧本座一眼，唉，真是歲月不饒人啊。」

「哦？」夜青嵐頓時掩唇笑了起來，「是誰人門下哪個美人兒，連掌教都不放在眼裡，真是好樣的。」

「小嵐師妹，你不幫為兄說話便罷了，怎還取笑為兄。」觀山海無奈道。

夜青嵐道：「師兄別學那凡人，年紀越大，就越囉嗦。這看也看了，瞧也瞧了，論功行賞還是趕緊一些，您坐著不累，可得為您門下弟子著想著想。」

整個劍庭也惟有她敢這麼跟觀山海說話。

觀山海也不惱，笑呵呵道：「說得也是。」

他轉向燕離道，「燕離，這幾位峰主，入門時你已見過，就不再特地紹介了，日後你自有機會慢慢認識。你入門數日，相信看了不少，聽了不少，可有什麼話想說麼？」

「確實有一些。」燕離道。

「哦？」觀山海道。

「劍庭七脈，為天下劍道之總，獨占八斗有餘。」燕離道，「論劍之精妙，盡於《劍錄》，其中收錄一千一百三十五種劍訣，大成時劍盪八方，無堅不摧。其門下約五百弟子，個個身懷絕技，不可小視。」

論劍峰峰主陸無章聽得眉飛色舞，「聽聽，聽聽，這孩子多會說話。早就告訴過你們，劍招才是劍道的核心。」

無人理會。

燕離道：「《尺有所長，寸有所短》，四九三十六段御劍術，獨步天下。御劍峰門下弟子九百有六，齊御劍時，劍嘯如潮，無人敢擋其鋒。」

座中一位蓄著長須的男子面有得色，輕撫長須，「此言甚是。」

燕離道：「《聽音》可觀潮，劍成勢無雙。心劍峰弟子六百有二，回音谷里心音傳劍，自成一方世界。」

「嗯。」另一男子略點頭，「調查得很詳細。」

燕離道：「《三千大世界》精細入微，將靈神歸於劍境，使魂靈化劍，大成時無物不可為劍。魂劍峰弟子三百餘，夜首座以『傳道』聞名於閻浮世界，三百餘弟子，皆可獨當一面，哪怕是棄徒，也有天辰榜高手的實力。」

夜青嵐傲然地道：「那是當然，在本座的指導下，哪怕是一頭豬也能成為頂級劍客。」

燕離道：「《殺菩提》有流炎、熾殺二劍，殺道成聖，證劍中菩提。奕劍峰門下三千弟子，聲威僅次於最強天劍峰。」

奕劍峰峰主段長天笑而不語。

燕離望向觀山海，「《天劍印》以返本歸源，天人合一為要旨，劍印一成，叱吒風雲。天劍峰十萬弟子，吐納時有如天雷滾滾，天雷赤雨四部，威風八面，可以說劍庭有今時今日的地位，天劍峰占據了大部分的功勞。」

觀山海不置可否地笑道：「小燕離，你鋪墊了那麼多，到底想表達什麼？」

燕離抱拳道：「《藏劍錄》以『藏』為主，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必取敵性命。然，藏劍峰門人加上弟子還不到十數，聲勢最弱，地位最低，可謂是人微言輕……」

「燕離！」曹子固怒聲打斷，「你憑什麼說我們藏劍峰地位最低！才來幾天，什麼時候輪到你做主了？調查得那麼清楚，你要是不想在藏劍峰待下去，大可直接稟明掌教，拐彎抹角說一大堆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