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打不響的如意算盤(1/2)
燕離制止了面紅耳赤還想說下去的李征君,笑著對三個老頭道:「既如此,我聽從命令便是,不過,那李血衣不好對付,就讓李兄來協助我吧。」
「沒問題。」老頭說。
燕離就帶著李征君往城樓去。李征君一路沉默跟隨,但終於還是忍不住道:「據我所了解的燕十方,不論面對魔族還是九大,從未有過妥協,難道爬得越高,就越產生敬畏了?」
古老的石頭城,到處可見厚重石塊堆壘的建築,走在匠人一點一滴鑿平的道路上,燕離感受到了這座城池的深刻,無怪乎能作為抵抗魔族入侵的第一線。「對他們有利的,對我未必是害處,只要矛頭一致,寬容些又有何妨。」
李征君像不認識燕離了一樣,搖了搖頭:「我真不敢相信這話會從你口中講出來。」但見燕離的笑容仿佛若有深意,他轉而道,「李半山把石頭城的守備力量削減到最低程度,若運用得當,三個月內,抵擋魔族的進攻是沒問題的;但你想收回蚩尤全域,無異於痴人說夢。本來還有蜃樓真君為你坐鎮,你多少還有希望,可他老人家也不知受了什麼蠱惑,竟然選擇了撤退。」
燕離道:「我來告訴你為什麼。」
「為什麼?」李征君道。
燕離笑道:「縱然是前輩,也是愛惜羽翼的。若我果真在三月內收回蚩尤全域,他跟魔族爭鬥這六載時光,算得什麼呢?」
李征君頓時滿腹的不悅,「你的意思是說,蜃樓真君也是追名逐利之輩?」
燕離道:「我沒有這樣說。任何人的任何選擇,出於何種考量,怎是他人能擅自揣度的。我只不過是想說,任何事情都有跡可循。」
李征君想了想,儘管不情願,還是不得不承認對方在大方向上是正確的,因為這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愛,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恨。「你接下來想怎麼做,難道你真以為憑你跟我能殺死李血衣?」
燕離道:「現在還不是跟她拼殺的時候。」
李征君道:「可你不是應了嗎?」
燕離道:「我應了是一回事,要不要辦到又是另一回事。」
李征君道:「不殺死李血衣,萬一石頭城失守,你怎麼向李半山交代?」
燕離道:「我為什麼要向他交代?」
李征君道:「因為他是正道魁首!」
燕離道:「他是什麼人都無關緊要,立下賭約的是我,輸掉沒命的也是我,在期限到來之前,我做什麼都不需要向任何人交代。」
二人來到城樓,馬道非常寬敞,足容得下三輛馬車並行。在相當長一段時間的守備戰里,城牆幾經加固,整體已形同堡壘,哪怕最重的攻城錘,也不能輕易撞破。
城樓上每十步有一個作戰團隊,由十五個修行者以及三十個全副武裝的本土士兵組成。每個修行者有兩個士兵輔佐,給上仙端茶遞水也好,跟魔族近身廝殺也罷,這些本土的士兵都表現出遠超常人的武勇與堅忍不拔的意志,為抵禦魔族入侵建立了不可磨滅的功勳。
燕離一上城樓,就吸引了全部的關注。他們都知道,這一位便是揚言三月內收回蚩尤全域的新來的統帥。因為名望的加持,他們看到燕離身上仿佛閃耀著奪目的輝光。天辰榜的意義就在於此,日暮再怎麼美麗迷人,終歸比不過朝霞的光輝絢爛。
「參見統帥。」一個修行者走上來行禮,是道庭的一個年輕長老。說是年輕,也有五十出頭了,他對燕離沒有不敬,也沒有很尊敬,例行公事般道,「城中魔人已悉數斬殺,被咬的人也妥善處置,各處要道都已封鎖,只等魔族大軍來攻。」
「你做的不錯。叫什麼名字?」燕離點頭表示滿意。
年輕長老終究還是難以掩藏地暴露出了輕蔑之色,區區一個劍庭的弟子,竟敢主動對他一個道庭長老這樣說話。他還是應道:「袁千泉。」
「在這裡是什麼職位?」燕離道。
袁千泉有些迷糊,「什麼職位?」
李征君在一旁提醒道:「各道統以長老為職銜,負責統領自己道統的弟子,統帥有權命令各道統的長老。」
燕離一聽就明白了,長老相當於統領,而弟子就是作戰的士兵,士兵與士兵之間的排名,有按入門先後,也有按實力強弱,總體既包含了軍隊的階層關係,又保留了修行者的獨立性。優點是給予了修行者極大的施展空間,缺點是沒有軍隊的令行禁止的靈魂,這在關鍵時刻,說不定會決定一場戰爭的走向。
他沒有想要糾正或者改善的意願,這對他來說並不重要。「作為統帥,我將下達第一個命令,那就是撤離石頭城。」
話音方落,遠處織嶺河就傳來大股的喊殺聲,密密麻麻的魔族撲上岸,向這座堡壘衝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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