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猶如春雷十萬(2/2)
沈流雲正要說話,船身突然向一邊傾倒,幾乎直立起來,眾人不約而同護住桌子跟菜餚,可見都認可是人間極品,不舍浪費。
「怎麼回事?」趙挺驚疑道。
過不一會,船身又向另一邊傾倒,整個翻覆過來,並且速度越來越快,變成了幅度極大的搖晃,艙室由此劇烈顛簸起來。
趙挺臉色發白:「怎麼好像在巨浪上行駛?」
「出去看看。」燕十一說畢,已化紫光消失。
眾人都有修為在身,用真氣附在腳底,就牢牢站立,可安穩行走於顛簸之中。也不慌亂,魚貫到甲板上,沈流雲喊了一聲:「石申羽駿,發生什麼事了?」
「在,聖女大人!」羽駿從瞭望台閃身下來,「屬下著實觀察不出,只知從方才開始,海面就不停隆起,倒像是起了浪潮。」
眾人都在看海面,果見許多處隆起來又平復下去,看似波濤,卻比普通海要洶湧得多,蓋因隆起處像一個巨大水泡,看來又粘稠不堪,哪有海浪清澈,非常的詭異。
「驚蟄,是驚蟄!」李紅妝吃驚道,「燕小賊你果然沒有騙我!」
「什麼意思?」沈流雲不解道。
燕離苦笑一聲:「你們沒來時,立足地毀了,我二人就向下沉,那時隱約看到數目龐大的驚蟄圍過來,當時粗略一計算,怕不下十萬。」
「十萬!」趙挺險些昏過去。
劉樂天臉色極是難看,道:「它們此刻在做什麼?」
羽駿發白的嘴唇抖了抖,顫聲道:「它,它們在海底下製造爆炸,使海面不平,要將我們顛下去。這水對我們是劇毒,一滴也碰不得。族中典籍記載,驚蟄有初步的靈智,竟然是真的。難怪那些黑暗獸逃得一個不剩,依我看,在這裡驚蟄就是霸主,根本沒有敢招惹它們的存在!」
蘇星宇雖才剛走出來,卻聽到了大部分談話,不禁臉色繃緊,瞪著燕離道:「你們到底做了什麼,怎麼把這些怪物給引來的?」
李紅妝無辜地道:「這可不怪我們,我們要活下去,就得喝水,誰知有個黑暗獸躲在旁邊偷襲燕小賊,驚了它……」她指著被流木冰見冰凍住的驚蟄,「誰又知道它的爆炸,會把它的同族都吸引過來!唉,這可真是一場悲劇。」
燕離心虛地道:「你怎麼知道它是偷襲我?」
李紅妝毫無顧忌地嬌笑起來:「我方才不知道,看到你這樣子,就知道了。」
燕離面不改色,但心中暗暗吃驚,惡獄六載的相處,她對自己已了如指掌,不知是福是禍。
「李血衣,你還笑得出來,禍害是你們招惹來的,你說,現在怎麼辦?」蘇星宇大聲喊道。如果一早知道李紅妝會上船,打死他也不來走這一遭。
李紅妝笑道:「我能怎麼辦,你們又不聽我指揮。再說了,船兒這樣顛著走,倒也別有一番意趣,不是嗎?」
「不成!」沈流雲冷然道,「鯤舟來時就有損傷,到落地又受了龐大衝擊,這樣下去,船身很快會受不住散架。」她並不是因為看不慣李紅妝而危言聳聽,鯤舟來時就受了氣壓擠迫,落到惡獄時的巨大衝擊,也是勉強才受下來,加上驚蟄在底下發生爆炸,使海面隆起,比普通海浪洶湧數倍,損耗又不在一個等級。
眾人聽到,心都下沉,不由自主地都望著沈流雲,畢竟她才是這船的主人。
沈流雲向仍在瞭望台上的石申道:「距離入口還有多遠?」
石申高聲應道:「二十里不到。但是聖女大人,屬下也認為,照這樣下去,船身支撐不到入口。」
沈流雲沉思片刻,向劉樂天道:「劉總司,麻煩施展法域,束縛船上物件,不要因為相互碰撞導致繼續損壞。」
「沒問題。」劉樂天當下一個縱身,到了桅杆上立定,真元洶湧澎湃,鎖鏈聲叮噹作響,將鯤舟捆綁起來。唐不落對他不差,一應修行資源供給充足,讓他得以踏入陸地真仙,現在在不落城也是響噹噹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