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你最愚蠢的就是自以為是(1/2)
唐宗玉死了?」唐宗仁的心神再一次受到強烈衝擊。
燕離稍作了回憶,笑道:「那個叫囂著『大哥會替我報仇的』的胖子?他的寶器有點意思,可惜他不會用。啊,你放心,他死前沒有受到太多的痛苦。」
「唐伯也死了?」
「是不是很瘦的一個老頭?他的神境很不錯,殺他費了點力氣,算是來旬陽的第一個驚喜。」
「唐瑄,唐宗澤,張鈺泊,劉大龍,火十,衛宮……他們都死了?」
「死得不能再死了。」
余逸越聽越心驚,眼前這青年,怕還不到三十,修行速度也不算駭人聽聞,連神境都還未修出,怎麼就能在短短時間內殺掉如此多的高手呢?唐宗仁報的名字裡面,他泰半都聽過,知道那些人的厲害,換成他來,殺是能殺,但他也會付出一定的代價,甚至可能同歸於盡,完好無損是不可能的。他突然想到一個可能性,低聲問道:「你說你是來斬草除根的,這樣說來,唐門與神兵家族的聯軍已經覆滅了?」
「不錯。」燕離掃眼過去打量,「唐門主要人物我都看過畫像,閣下卻是個生面孔,這是燕子塢與唐門的恩怨,無意牽連無辜,閣下還是走吧。」
「若咱家非要插一手呢?」余逸道。
「原來是個閹人!」燕離聯想到了楊幽雲,目光頓時一冷,「不想走就給唐門陪葬!」
「你罵誰呢!」余逸臉色發青尖叫起來。他看了看唐宗仁,心道一個神心通念一個碧落通幽,兩個神聖領域還鬥不過一個連神境都未修出的小輩,傳出去要令人恥笑的。「唐家主,事到如今你也別無退路,只能跟咱家聯手對付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了!」
唐宗仁閉了閉眼睛,再睜開時,已滿是強烈惡意,往前踩一腳,磅礴的元神之力如海鯨般翻騰起來,餘波往左右呈螺旋狀擴散,沿途上的院子花園直接被摧成平地。
神聖領域第二重境界的強者,舉手投足之間,都攜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但是早在六年前,燕離就斬殺過一個二重了,現在對他而言,這只是小場面罷了。他將芙兒輕輕送出,由水滴承載著,漂浮在一旁,並隨手布了個隔音禁制,使鬥法的聲音不吵到她睡覺。跟著又取一滴水滴,呈握劍狀,水滴自然依他心意成劍,左手五指弓出一個劍鞘的形狀,伴隨著劍鋒沒入,就發出真劍與劍鞘摩擦的聲響。
說時遲那時快,燕離一個還劍歸鞘的動作之後,即刻連鞘向前抵去,如同兩處的虛空壁在碰撞,頭部位置驟然發生異變,那是氣流找不到宣洩口在一個範圍內急遽膨脹的現象,一下子膨脹成了一座小山,但是很快又縮小,藏劍訣下,沒有吸收不了的外力。
余逸才剛醞釀,見狀暗罵唐宗仁無腦,元神才湧出體外,猛聽見一個「嗆啷」的出鞘聲,心中一跳,就看到一記深黑色劍光默默地斬來。
「藏劍!你這陰險小人!」他駭然失色,大罵著躲避,劍光不會追蹤,他身後堂屋被劍
光淹沒,直接化為烏有,他不禁目瞪口呆,若這一劍斬在身上,誰能活下來?他活到如今也有七十多歲了,對「藏劍」並不陌生,甚至可以說很熟悉;但這等威力的,卻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好好好,只有這樣,才配得咱家出手治你!」他雖不是一個完整的男人,此刻的表現卻很男人。
修行如逆水行舟,修到神聖領域者寥寥,其中天賦、機緣、毅力、運氣,四者缺一不可,余逸能修到這個境界,已經充分說明了問題。也正因為他將燕離當成了一個對手看待,變得更加的難以對付了。
燕離有些遺憾,如果方才一記偷襲能成,這一戰就能輕鬆很多。
唐宗仁目睹燕離偷襲余逸不成,終於醒悟到自己犯了個愚蠢的錯誤,冷靜下來,與余逸對視一眼,就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默契。到了他們這個境界,一個眼神就足夠表達很多意思。
二人一閃分散左右,各自立在牆頭上,將燕離夾在庭院中央。燕離看了看余逸,又看了看唐宗仁,輕輕地笑著說:「我的侍女正在睡覺,我不想她被吵醒,所以如果你們要針對她下手,我就不得不儘快結束了。」
「侍女?」余逸只覺荒謬。
唐宗仁道:「聽說你奪取龍令城的那個晚上,蔣明成用她威脅你,你還真的自刺了幾劍,區區一個侍女對你真的如此重要?」
燕離笑道:「當然,我說過,她是我的生命的重要組成部分。」
唐宗仁的臉漸漸爬上獰惡,「是嗎,那真是太好了,我正好把她抓起來,在你眼前一點一點折磨,讓我看看你是怎麼為之瘋狂,然後痛哭,然後崩潰,若不如此,怎消我心頭之恨!」
燕離笑道:「你還沒有這個本事。」
余逸不悅道:「你這娃娃,真不把咱家放眼裡了?唐家主,咱家來幫你抓人,咱家也想看看這小子崩潰的嘴臉,看他一直在笑,咱家就怒火中燒!」他說著神情就肅穆起來,全身都湧出淡金色的光,雙手結印堆疊,身後就浮出一個淡金色的影子。
「神境,渡厄!」
星源之力被瘋狂-抽取,他身後淡金色的影子得到填充,迅速凝實起來,並膨脹成了一個怒目金剛。誰能想到一個閹人的神境,會是懲戒邪惡的金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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