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將來的事,只能將來再說。(2/2)
「死了可就無法完成宏願了。」般若浮屠道。
善塵還是搖頭,在心裡迴蕩著另一個聲音:我的宏願就是守護你。可是我再也不會讓你知道。
不遠處的營帳里,也在發生爭執。
風亦揚絕想不到,他隱忍六載,給伏龍教的這幫蠢貨出謀獻策,卻得到這樣一個結果。「二位大師,強攻不落城,必然遭到可怕反噬,為什麼二位就是不肯聽在下的勸告?」他忍怒對密、藏二宗的宗主說道。
在得知風亦揚永遠失去了作為男人的能力後,玄神宗太上長老立刻以他盜取《風皇真經》為由,毫不留情地將他定為叛徒。他這些年就好像過街老鼠一樣苟活著,為的就是有朝一日向唐不落以及玄神宗復仇。
「依你的滲透之策,我們還要等十年以上,難道要我們在人族的土地上繼續苟且下去?」密宗宗主刑月冷冰冰地說。「當初就不該聽你跟姬無虞的話,你知不知道伏龍教現在已是阿修羅界的笑柄?」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風亦揚沉聲說道,「世人只看結果,不會管這個過程里伏龍教給誰磕了頭,給誰鑽了襠!恕在下直言,現下強攻不落城,絕不會得到好結果,二位的魯莽,對伏龍教絕無半點好處,成全的只是姬無虞個人的野心!」
藏宗宗主絕流有著一副狡詐的面相。他本來也不很相信姬無虞,聞聽此言,心中的不安被無限放大。「不落城裡到底有什麼讓你如此戒懼?若你還是隱瞞不說,讓我們如何相信你?」
風亦揚道:「這是一種感覺,二位沒有進去過,所以感受不到!我進去過,並且受到了殘酷的打擊,我矢志要唐不落付出代價,可是我不能忽視我的
感受:當我走入不落城的時候,我感覺像踏入了一個和平的國度,沒有戰爭,沒有死亡,沒有傷害,他們平靜而且從容,對待陌生人既熱情又疏遠,既接納又抗拒……」
「停停停,你這樣描述,豈非自相矛盾?」絕流不滿地打斷了風亦揚,「你們人族慣愛賣弄文字,讓我們難以理解,我覺得這是一個陰謀!你只需要簡單地告訴我,到底是什麼讓你如此戒懼?」
「強大!」風亦揚沉沉地說,「因為強大而帶來的自信,倘若二位能在開戰前潛入其中走走看看,便能理解我說的話了。」
「風亦揚,你這個玄神宗的叛徒,原來竟潛伏在我龍皇聖朝的國教里。」
帳篷外響起姬無虞的聲音,話音未落,他已掀簾進來,目光冷冰冰地盯住風亦揚,「二位大師這樣好嗎,朝廷不曾虧待過伏龍教,當初還是朝廷攔住你們攻不落城,給出了足夠的誠意,讓二位按捺一段時日,否則你們早已兵敗回阿修羅界了。現下聽一個外人說幾句風涼話,就打算棄龍皇於不顧?」
刑月連忙笑道:「哪裡的話,進攻計劃準時進行,一個九大道統的叛徒,怎能為伏龍教做決策。」相比起一個九大道統的叛徒,得罪龍皇的後果更嚴重。其實到此時刻,形勢已由不得伏龍教說「不」,否則龍皇第一個開刀的,必然是伏龍教。
絕流也認清了這一點,嘆了口氣道:「風老弟,感謝你為伏龍教做的貢獻,用你們人族的話來說:天下無不散之宴席,請你離開吧。」
風亦揚心如死灰,默默地走了出去。
姬無虞身後一個手下低聲問:「殿下,要不要殺了他?」
姬無虞不屑一笑:「一條被唐不落嚇破了膽的喪家之犬,有什麼好殺的。倒是唐不落,這個臭女人太目中無人了,剛剛派去勸降的特使又被她殺掉了,你們準備一下,入夜就進攻。」他說著向二位宗主拱了拱手,「鎮壓金烏真焰,就全靠二位大師了。」
「這是自然。」
兩方勢力,沒有陣前叫戰,因為不落城又殺特使,絕了所有退路,只有生死才見真章。大軍朝向不落城進發,浩蕩如搬遷的蟻群,黑壓壓的又如同降到低谷的烏雲群,其間醞釀著恐怖的風暴。但是天空依然靜謐,不落城的燈火漸漸亮起來,沒有守軍出城來的跡象。這讓進攻一方的人們不由得猜測,難道對方已經放棄抵抗了?
姬無虞端坐在陣中一輛戰車上,面前擺著酒水瓜果,試圖營造出遊刃有餘的大將風采。可惜不落城方始終沒有派人出來,裡頭似乎完全不知大軍壓境,不久還能聽到歌舞管樂之聲,沒人來欣賞,如同拋了媚眼給瞎子看。
「來人,叫陣!」他的臉色漸漸陰沉下去,但才發出命令,不落城的大門終於緩緩打開,從裡面走出一個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