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回憶里的哭聲讓人斷腸(2/2)
啪!
張彪抬手就給了王老爹一個巴掌,打得他七暈八素,頭昏腦花。然後惡狠狠道:「你不是把你女兒當成寶貴的金絲雀麼,我就讓她做我兒子的通房丫鬟,這張賣身契你今天不簽也得簽!」
「你做夢,我死也不會簽!」王老爹狠狠地瞪著張彪。
「那就去死吧。」那斗篷人突然陰陰地開口。
「等,等等……」張彪卻有些怕了,「大師,殺人不太好吧。」
斗篷人陰測測地道:「怕什麼,把知情人殺光,放把火燒了,就當強盜光顧,誰查得到你身上。」
張彪一聽,眼珠子一轉,頗為意動,他獰笑著轉向王老爹:「這你就不能怪我了,怪只能怪你命短。放心,我們會好好照顧你女兒的。」
王巧巧一聽,俏臉像粉刷的一樣白,哀求道:「住手,不要殺我阿爹,我什麼都答應你,我什麼都答應你,求求你別殺我阿爹……」
「晚了!」張彪已經決意動手,取出隨身短刀。
就在這時,院子裡響起了一個不輕不重的聲響。
這聲響是瓷器和木器交碰的聲音,確切的說,是瓷的酒壺和木質的桌面的交碰聲。
這麼一個聲音,換在平常,那簡直太正常了,走到哪裡都能聽到。可在此刻,這麼一個聲音,卻像炸雷一樣,響在每個人的耳畔。
「誰?」張彪的手一抖,循聲去看,才發現酒桌旁還坐著一個不修邊幅,略顯頹唐的青年。他穿著腳夫幹活時常穿的那種貼身勁裝,用粗麻布裁成的,這時節的都是長袖加厚的款式,上面打了幾個補丁,褲子是粗厚的棉褲,蹬著一雙布鞋,襪子是白色的。
這麼樣一個普普通通的青年坐在那裡吃喝,方才居然誰都沒有注意到,實在不可思議。但是,他的眼神看起來很明亮,或許是喝過了酒,看起來有些醉意,五官就像頂級匠師雕刻的一樣;一圈的鬍渣子,雖然使他有些頹唐,但卻更多了一種成熟的魅力。
「你是誰?」張彪一看燕離裝扮,頓時看輕了他幾分,但還是不敢大意,先打聽清楚再決定不遲。
「路人。不好意思,打擾你殺人的雅興了。」燕離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
然後轉向王老爹,「您這幾天的照顧,小子銘記於心,餞別的酒,總是喝的很快,酒壺空了,也是我該離開的時候了。」
說完就向外走去。
張彪不知為何沒有攔。
王巧巧怔怔地望著燕離的背影,只覺得心裡一下子空了。她忽然哭著喊道:「燕大哥救我……」
燕離停住腳步。
張彪的心一緊,惡狠狠道:「小子,我勸你不要多管閒事,現在趕緊滾還來得及!」
燕離轉過身來,笑著道:「你沒聽到她在哭嗎?」
張彪冷道:「那又怎樣?」
燕離喃喃地說:「我再也不願讓女人哭了。」他在說第一個字的時候還在原地,說到最後一個字的時候,人已經消失不見。
抓著王巧巧的大漢突覺腹部一痛,然後他便撞破了院子的圍牆,摔到院子外面去了。
王巧巧只覺一個溫暖的氣息突然裹住了她,驚恐的心情立刻平靜下來,抬頭一看,燕離那張臉就在眼前,正對著自己笑。
「燕大哥……」她強忍著眼淚,有些委屈。
「是不是以為我真的會拋下你不管?」燕離嘴角輕揚。
王巧巧拿粉拳輕錘燕離胸膛,哽咽道:「你討厭死了……」
「大師快出手殺了他!」張彪驚懼地喊了起來。
「哼!」斗篷人冷冷道,「身法還不錯,不過,在我這裡身法快可不管用!」
他的身上驟然蓬髮出可怕的氣勢。
這裡不得不提的是,氣勢和修為息息相關。氣勢,其實就是一種無形的力場,也是絕技的雛形。
斗篷人區別於趙德川的地方就是具備了氣勢,說不定掌握了絕技。絕技是怎麼來的?把招式磨練到巔峰,就成了所謂的絕技。
斗篷人沖了上來,他身法也是極快,並且不知從何處取出一柄軟劍。軟劍在空中一扭一盪,眨眼出了七劍,分七個位置襲向燕離的要害。
這一手就甩了趙德川幾條街。
但是燕離動也不動。
嗆鋃!
只聽見一個蒼茫的劍吟,劍光乍起,劍影剎那間泯滅,斗篷人的斗篷和劍便一起碎裂開來,又以更快的速度向後倒飛,重重地撞在了牆上,吐出一口血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