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男兒膝下有黃金(1/2)
說罷瞧了一眼冷麵男子的屍體,面目微沉,道:「倒是大人,您在我天雲閣行兇殺人,可謂是知法犯法,不知若是告到裁決司去,會有什麼樣的下場?」
「那還用說,以我跟李指揮使的交情,他肯定借題發揮,請我到他的刑訊室里喝茶。」燕離哂笑一聲,話鋒又一轉,「不過,馬閣主就算沒有讀過皇朝的律條司法,也應該知道襲擊朝廷命官是個什麼罪名。」
馬雲鵬臉色變了又變,最終冷哼一聲,道:「大人來鄙莊究竟有何貴幹?」
「我聽說方侍郎的千金昨晚來參加詩會了?」燕離道。
「是。」馬雲鵬道,「不過詩會進行到一半,她就已經離開了。」
「這麼說你承認方君怡來過風月莊。」燕離道。
馬雲鵬道:「事實不需要承認。」
燕離道:「很好,那麼你有什麼證據證明方小姐中途離場呢?」
馬雲鵬一呆,想了想,道:「大人也沒有證據證明方小姐沒有中途離場。」
「既然如此,我想搜一搜風月莊,馬閣主不會反對吧?」燕離道。
馬雲鵬斷然道:「燕大人,恕在下直言,大理寺還沒有這個權利!如果沒有其他的事,您就請回吧!」
「趙啟平,我們走。」燕離很乾脆。
「喏!」趙啟平已經興奮地要拔兵器了,「誒?走,走嗎?」
「要我說第二遍?」
「是!」趙啟平連忙回到車上,趕著馬離開了風月莊。
走在回去的馬道上,他不解道:「大人,天雲閣不過一個詩社,幹嘛怕他們?」
燕離道:「不過一個詩社?這話也就你敢說。」
「不,不是嗎?」趙啟平呆呆地道。
燕離道:「方顯懷是什麼身份,他都不敢招惹天雲閣,可見它背後的靠山,是方顯懷也不敢叫板的存在。」
「啊,原來是這樣。」趙啟平頓時汗如雨下,「方顯懷好陰險,自己不敢惹,就讓我們來!」
燕離道:「沒辦法,人為財死,誰讓他有錢呢。」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趙啟平道。
燕離道:「到附近人家去問問,看看昨晚有沒有發生什麼事。」
馬車駛到離風月莊不遠的一條馬道,趙啟平忽然發現一堆人圍在一個民房前,並有紛繁的議論聲。
幾個黑衣捕役圍著一個錦衣青年正在說著什麼,青年似乎下了一個命令,揮了揮手。
幾個京兆府的紅衣捕快得到命令,向人群驅趕道:「都走了都走了,沒什麼好看的!」
「大人,發生命案了。」趙啟平稟告道,「好像連京兆尹都來了。」
「去問問情況。」燕離道。
「喏。」趙啟平下車拉住一個被驅趕的路人,「這位大哥,這裡發生什麼事了?」
那路人被拉住,正覺不悅,但見趙啟平一身緋袍官服,立刻恭敬道:「啟稟官老爺,這裡有一戶人家被人殺了,今天早上發現的,死的還有三個京兆府的官爺哩。」
「哦?」趙啟平神色微動,「你可知道,死的是什麼人?」
路人道:「好像有個少尹大老爺。」
趙啟平大吃一驚,連忙去向燕離稟告道:「大人,昨晚這裡死了一個京兆少尹。」
燕離掀簾而出,遠遠望過去,正見一個黑衣捕役走到民房前,將一個香囊交給錦衣青年。他自然是李宜修。
對照口型,依稀可以讀出:「大人,這是在有打鬥痕跡的宅院找到的。」
「帶我去!」李宜修道。
燕離還是第一次看到李宜修的臉色如此難看。想了想,並沒有叫住他,而是等他離開後,才走向兇殺現場。
「什麼人!」一個捕役本來想攔,但看見燕離身上的黑色官服,立刻改變了態度,「這位大人是?」
「我是燕離。」燕離道,「這裡發生什麼事了?」
捕役臉露猶豫:「這個……」
燕離笑道:「你難道沒聽李宜修說起過我?就算不論我跟他的交情,難道作為大理寺卿,我還沒資格過問案情?」
「原,原來是您……」捕役這才認出來,鬆了口氣道,「啟稟大人,是這樣的,常少尹今天早上被發現死在這裡。」
「屍體呢?」燕離道。
捕役道:「已經帶回府中,交給仵作了。」
燕離掃了一眼現場,大致可以推斷出死者死前從馬道爬到了民房前。
「咦,這裡有個手印。」他忽然指著門道。
捕役道:「常大人死前可能是要求救,但沒能抓住門上的拉環就死了。」
「向平民求救?」燕離愕然道。
「呃,這個……」捕役苦笑,「卑職實在想不到更好的解釋了。」
泛白的紅紙上,一個被拉長的血手印,是不是有什麼玄機呢?
燕離打量了許久,才又道:「這戶人家是什麼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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