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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酒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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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離正要開口,這時就聽見一個將領突然大聲道:「啟奏陛下,末將有話要說……」

如是往常,姬紙鳶至多喝一兩杯酒就會離場,今次卻始終端坐,不時淡然笑著與眾人交談,氣氛還算愉快。

聞聽此言,她並不意外,道:「講。」

那將領走到間中單膝落地,道:「敢問陛下,不知此次怎樣論功?」

此言一出,眾皆面面相覷。

自古以來,臣子以死相諫者有之,但討要功勞的,就非常罕見了。

張之洞沉下臉來,喝道:「放肆,還不回去坐著!」

旋又轉向姬紙鳶,歉然地拱手道:「軍中缺乏管束,老臣回頭定然好好教訓他。」

姬紙鳶擺了擺手,卻反問道:「你想怎樣論?」目光冷然,威嚴十足。

那將領低聲道:「卑職等跟隨張帥在容城苦戰十多年,如今全軍上下都在誇耀一個人的功績,卑職心中不服,故有此一問。」他的聲音已有些顫抖,顯然有些架不住姬紙鳶的氣場。

姬紙鳶道:「朕竟然不知道,這個人是誰?」

將領道:「燕離。」

「燕離?」姬紙鳶道。

將領道:「書院學生燕離,燕山盜少當家,天驕榜上的青年才俊,這一位頭上有很多光環,可是末將卻以為,他不可能殺死阿古巴,阿古巴當時一定是被懷璧大人給重傷,才讓他得手的。」

燕離很意外,這不是一件能拿到檯面上來說的事,況且他殺死阿古巴的時候,姬紙鳶就在場,這一步棋有什麼意義呢?

「住口!」

姬紙鳶還沒說什麼,張懷璧卻霍然站起,他的臉像似被氣得發白,用一種冷冰冰的口吻說道:「殺死阿古巴的就是燕離,與我沒有半點關係,他理應得到最大獎賞,你等苦戰十年有何用?還不如他一劍,休要再讓我聽到此類言論!」

顯然他的尊嚴,不容許別人再顛倒事實。

燕離倒有些佩服他了。

張懷璧說完,向姬紙鳶行了一禮,道:「臣有些不適,失陪了。」說完轉身就走。

那將領呆在原地,半天過後,漲紅了臉,支支吾吾道:「末,末將失禮了……」然後灰溜溜回了席位。

沈流雲不知何時坐了過來,道:「世兄平生最是厭惡沽名釣譽之輩,自然也不願做那等人。原想介紹你跟他認識,後來一想,你殺死阿古巴,風頭正銳,世兄的指點,或許會被你當成倚老賣老。」

燕離不動聲色地問道:「先生跟他是什麼關係?」

沈流雲道:「世交,我父親與他父親從小一起長大,世兄自小就非常照顧疼愛我,他本來才是書院的監院,可他一直認為保家衛國是他的責任,所以自己申請調來了容城,並認為殺死阿古巴也是他的責任。這份責任,被你突然用一種不合理的方式給奪走,你可以理解他的心情麼?」

燕離道:「大概。」

沈流雲微微一笑,道:「我說了那麼多,是想讓你晚一點跟我去拜訪世兄,如果能得到世兄指點,你的實力應該會更上一層樓。」

燕離心裡一動,道:「全憑先生做主。」

酒宴繼續進行。

過了大概有一盞茶的功夫,沈流雲正準備拉上燕離離場,突然又有一個將領走到了間中的位置單膝落地。

「陛下,末將也有話說。」

燕離一呆,因為這將領不是別人,正是馬關山。

馬關山看起來已喝了很多酒,隔著老遠都能聞到酒氣。

燕離忽然與連海長今對視一眼,臉色都是一變,因為他們已經知道馬關山要說什麼話了。

連海長今急忙站起來,跑過去跟著跪下:「陛下,馬兄喝得有點多了,我這就扶他下去休息。」

「慢著。」姬紙鳶臉色已很有些冰冷了,「朕倒想聽聽你們擅離職守的原因。」

連海長今心中暗暗叫苦,道:「西涼軍已經退回涼州,臣也是再三確認過後,才敢離開并州。」

俗話說酒能壯膽,馬關山不但喝得有點多,而且還有點醉,他直接就說道:「葉晴死了。」

「你說什麼?」姬紙鳶微微眯眼。

馬關山不顧連海長今勸阻,大聲說道:「卑職是說,葉晴死了,是老師親口告訴我的,死在刺殺老師的刺客手裡,可老師卻不讓我看她的屍體。」

「張之洞!」姬紙鳶有些憤怒了,書院內院的學生,說死就死了,到現在她都還沒得到消息。

張之洞看了一眼馬關山,緩緩地站起來,走到了中間微微躬身:「陛下。」

「葉晴果然死了?」姬紙鳶道。

「是。」張之洞承認。

「一個執金吾的死,你竟敢瞞而不報!」姬紙鳶冷冷道。

張之洞深深地嘆了口氣,道:「陛下,不是老臣隱瞞,是這件事太過離奇,也正因為此,老臣才不敢把屍體公之於眾。」

「她到底怎麼死的?」

張之洞遲疑了一下,道:「她是死在荒人手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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