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紙條(2/2)
「如果,如果有什麼需要幫忙,我會竭盡全力。」沈流雲道。
「謝謝。」燕離說完便走。
聽著這兩個字,看著燕離毫不停留的背影,沈流雲只覺滿心苦澀。
……
離開了張府,一回到住處,屁股還沒坐熱,就有一個人匆匆忙忙地闖進來:「燕,燕離不好了……」
燕離認出是外院的一個學生,不慌不忙地道:「我怎麼不好了?」
那學生滿臉的焦急神色:「不,不是你,是阮,阮教習死了,陛下讓你馬上過去。」
燕離端水的動作立時頓住,然後緩緩地把碗放在桌上,道:「怎麼死的?」
學生嘆了口氣,道:「跟張懷璧一樣……」
「帶路。」
燕離還真沒去過金吾衛的臨時官邸,他身為執金吾,可是陛下御封,卻連官邸也住不上,實在是夠冷落的。
官邸的位置,在城南緊靠一棵大榕樹下的三進大宅。
二人來到這裡的時候,正見一個推車賣燒餅的老頭,遠遠就喊道:「大兄弟買個燒餅吃吧,俺自己做的燒餅,有口皆碑,童叟無欺……」
二人正覺腹中飢餓,便買了兩塊燒餅,就著老頭送的白開水吃了起來。
「阮天河這個人我聽說過,是個很強的一品武夫,沒想到也遭到刺殺。」李如龍道。
燕離道:「張懷璧都死了,阮天河算什麼,刺客如果殺性大發,我們所有人都會死。」
李如龍道:「恩公大人以為,刺客的目的是什麼?」
燕離道:「逃不開名利二字。」
那學生焦急道:「你倒是快點吃呀,陛下正等著呢。」
燕離道:「屍體是什麼時候發現的?」
學生道:「今天早上陛下召集眾人的時候,阮教習就沒來,於是我就去他房間找他,沒想到他已經死了。」
「去看看。」
姬紙鳶就在阮天河的房門外,看到燕離過來,道:「不能再死人了,你能不能解讀兇手的意圖?」
燕離搖了搖頭,走進阮天河的房間,發現阮天河也是坐在椅子上死的,他死的時候,也像發現了什麼恐怖的事情,半張臉都扭曲了,脖子上的血洞,跟葉晴和張懷璧一模一樣,幾乎不差分毫,可見兇手對力量的控制已經達到一個巔峰。
阮天河在一品武夫當中也屬於佼佼者,沒想到會死在這裡,在書院他是教人暗殺術的,可能他也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也會被人暗殺。
姬紙鳶隨後走進來,俏臉上掛滿了憤怒:「兇手到底想幹什麼?」
燕離忽然嗅了嗅,蹙眉道:「你有沒有聞到一股酒味?」
姬紙鳶一聞,果然有。
這時李如龍尷尬地說:「恩公大人,陛下,酒味是在下身上的……」
燕離下意識地看向他的褲腿,搖頭嘆氣道:「還以為找到線索了呢。」
姬紙鳶道:「我怎麼也想不通,他為什麼要對阮天河下手。」
「他在傳遞一個訊號。」燕離道。
姬紙鳶道:「什麼訊號?」
燕離道:「我無所不能,你要滿足我的願望。」
姬紙鳶道:「他有所求?」
燕離道:「除非是個瘋子,否則殺人就一定伴隨著利益關係,阮天河也好,張懷璧也罷,都只是其中一個犧牲品。」
姬紙鳶道:「他求什麼?」
燕離搖了搖頭,道:「很多事我還不能完全肯定,等我找到確切的證據,大概就知道兇手的動機了。」
姬紙鳶道:「你還有一天半的時間。」說完轉身離去。
燕離又用了半個時辰的時間,還是沒找到任何蛛絲馬跡。
離開的時候,又遇上了孫波,他遠遠走過來,就捂著鼻子道:「您二位該換身衣服了吧……」
燕離這才想起來,他上次洗澡已經是八天之前的事了,便去買了一套衣服,回到住處準備沐浴。
沐浴當然要寬衣,在脫衣服的時候,突然有一張紙片掉了下來。
他撿起來一看,是一張折成方形的小紙條,上面隱隱有著字跡。
這紙條什麼時候來的?
仔細回想了一下,他回到容城之後幾乎都是馬不停蹄,期間接觸過不少人,但唯一一個有機會把紙條放到他懷中的只有孫波。
恐怕是孫波在伸手攔住他的時候,悄悄放進來的。
他為什麼要這麼做?直接給不就好了?
燕離緩緩呈開紙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