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陽謀(1/2)
燕離到紫宸殿時,已聚了不少人。
大都是熟面孔,內院另三個同窗不必說,除了般若浮圖,幾個內院教習都在其中,別有十來個外院的,都是出類拔萃,受到賞識的優秀學生。
當然,此次被調的不止這些,別有數十個學生,都在等候消息。
姬紙鳶還沒到,眾人三三兩兩聚在一起竊竊私語。
「我有一個舅舅在元州任職,年初時候,說荒人大祭酒預言今年冬會特別寒冷,要在入冬前掠奪足夠的食糧。」
「你那消息都落伍了,我聽說啊,荒人的王,就是那個嗜血的阿古巴,看上了咱們陛下的美色,要來搶做新娘……」
「你們都是聽誰說的,根本沒這回事……我告訴你們,真正的原因是唐桑花……」
「唐桑花?」
「據說她是蠻族的公主,前次被裁決司千里追殺,險些葬送了性命,所以懷恨在心,此次攛掇荒人一起,就是為了報復。」
這邊議論,那邊議論,各有各的說法,又都像那麼一回事。
「元州現在什麼情況?」燕離聽了一會兒,感覺沒一個靠譜,便走向連海長今,低聲問道。
「沒情況。」連海長今卻是苦笑。
「什麼意思?」燕離一時沒能理解過來。
所謂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內院的自然和內院站在一起。
馬關山接過話頭,道:「就是還沒發生事情,然而最危險的恰恰就是這時刻。不過,蠻荒二族結成聯軍,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所以陛下將我們召來,未雨綢繆。」
說到這裡,他改了一副意味深長的口吻,「所謂養兵千日用兵一時,你是書院的學生,國難當頭,可不能再放縱自我了。」
燕離不置可否道:「二族為何聯軍,圖謀什麼?」
「或許和西涼有關。」馬關山道。
「西涼?」
「西涼有向二族輸送鐵器糧食的跡象,不過沒有抓到證據。」馬關山瞥了一眼燕離,「秦缺月死了妹妹,把帳算到了皇朝的頭上,即是說,不管你們承不承認,燕山盜已是皇朝的一部分。」
「大樹底下好乘涼,有什麼不好的。」燕離聳了聳肩,面無表情。
馬關山笑了笑,道:「那就好。」
「皇上駕到。」楊安的尖嗓子一響起來,大殿內立時安靜下來。
姬紙鳶從簾內的側門走出,逕自走到御座上坐下。
「臣等參見皇上。」眾人拜倒。
「無須多禮。」姬紙鳶一揮袍袖,透著簾幕,帶著極大穿透力的美目,一一掃過眾人,「相信你們來之前已經有所耳聞,朕就不再贅述。此次二族聯軍,來勢非同小可,容城一旦失守,將有無數百姓遭遇傾覆之禍,屆時百里餓殍,千里無雞鳴,不在話下。故此,守衛邊疆的重任,還要賴於場內諸卿。」
「臣等萬死不辭。」
姬紙鳶點了點螓,又道:「自太祖以來,我朝最大重任,便是安定邊戎,強國富民;而今修行者重新出世,更加劇吾輩身上重任。吾輩既得享修行的尊榮,理應承擔常人所無法承受的困苦,遠的不提,天下黎民蒼生,皆是皇朝子民,皆有安養生息的權利。」
楊安媚笑著說:「陛下所言甚是。」
姬紙鳶掃視眾人一眼,斬釘截鐵地道:「誰要剝奪和破壞這權利,誰就是朕的敵人!」
馬關山聽得心潮澎湃,當即單膝點地,大聲喊道:「末將願為陛下效死!」
「沈流雲聽命。」姬紙鳶道。
沈流雲站了出來。
「凡書院學子、教習,皆為金吾衛,朕封你為金吾衛大統領,協助張老元帥守御容城。」
「喏。」
在大是大非面前,沈流雲也是當仁不讓的。
「封蔣長天、阮天河為副統領,你二人要好生輔佐。」
「喏!」
「封燕離、葉晴為執金吾……」
接下來的任命,比較的無關緊要,金吾衛的大權在沈流雲手中,這是無可爭議的。所以燕離根本不用擔心什麼,他不欺負別人就罷了。
說起邊疆,他就想起了唐桑花。想起她臨走前的神態,雖然出關前用一封信救了他的命,可是以這個女人睚眥必報的性格,絕不會善罷甘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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