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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我不甘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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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如此刻,忽然像有神秘的力量注入趙啟平的身體,他的身體突然間不抖了,然後他抬起頭來,衝著天空,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振聾發聵的怒吼:「我不甘心!」

燕離嘴角微揚,突然暴喝一聲:「屠盡關山三千萬!」

聽見這一聲暴喝,趙啟平的身上燒起了更加猛烈的火焰,就好像在燃燒的靈魂中,注入了無與倫比的生命力。

「延得山河五百年!」

他的身體如同裝了彈簧,突然一蹦而起,在驚慌失措的撤退大潮中逆流而上,矯健的身手,宛如撲向獵物的惡狼,他的臉上再也找不到任何驚恐,殘餘的只有瘋狂。

他的眼中只剩下了獵物——一個沉浸在殺戮中的荒人。

當那個荒人察覺到不對勁時,已經被趙啟平撲倒在地。

兩個人在地上滾爬扭打,完全沒有章法。荒人本就靠著一身蠻力,而趙啟平則因為太過瘋狂,已經忘記了招式。

他的所有的元氣,都灌注在雙手的經脈節點,一有機會,就狠狠地往那荒人臉上招呼。

驚慌失措的撤退大潮,竟然停住了。他們全都呆呆地瞧著地上扭打的二人,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當荒人被趙啟平的第十七拳打中鼻樑時,他們看到了原始野獸一樣的荒人的眼睛裡竟然露出了恐懼的神色。

就像寒冬臘月里,背脊被放入冰棱一樣,他們全都打了個激靈。一個前所未有的念頭,仿佛尖錐一樣,刺入了腦顱里:荒人是可以殺死的,我們也能立功!

燕離嘴角的弧度更深,刻意壓低了嗓音,沉沉地說:「人終有一死,但殺了他們,你們必將獲得榮耀!」

「榮耀!」

前一刻還被恐懼支配的兵卒,這一刻忽然像被釋放出了心底的野獸,狂吼著讓他們著魔的兩個字,竟又反衝了上去。

姬紙鳶忍不住看向燕離,她當然知道言語的力量,有時候比修為還可怕;可是她還是第一次看到有人能僅憑兩句話,就扭轉了局勢。

她忍不住問道:「他明明是一個那麼怕死的人,怎麼會突然變成……野獸?」她實在找不到詞語來形容此刻的趙啟平。

燕離淡淡地道:「人豈非也是野獸進化來的?他的骨子裡的血性,我在書院就見識過了。但凡一個人,只要不甘於服從命運,就不會停止前進。」

姬紙鳶道:「我現在總算明白了一件事。」

燕離道:「哦?」

姬紙鳶道:「我一直很好奇,為什麼燕山盜上下對你的命令奉如聖旨。」

燕離淡淡笑了起來,道:「現在你知道了?」

「現在我知道了。」姬紙鳶道,「我還知道了別一件事。」

「洗耳恭聽。」燕離道。

姬紙鳶凝視著燕離,一字一字地道:「這世上沒有燕龍屠。」

燕離面不改色地說:「何以見得?」

「一山不容二虎。」姬紙鳶淡淡地說。

「可外面傳聞,」燕離笑著道,「我是燕龍屠的兒子。」

「即便你是他的兒子,也不行。」姬紙鳶道。

燕離的笑意更濃,緊了緊攬住她細腰的手:「那按道理說,我是虎,你也是虎,我們是怎麼一起站在這旗杆子上的呢?」

姬紙鳶俏臉微紅,瞪著他說:「看來你還沒吃夠苦頭。」她瞪著你的時候,非但不讓人覺得兇狠,反而像一個情竇初開的少女,用含情脈脈的眼神看著情郎。

任誰被她這樣瞪著,都會忍不住的心馳神搖。

就在燕離心馳神搖的時候,底下的戰局已經進入尾聲。

隨著第四個荒人被殺死,就只剩下最後一個,也是最難對付的一個,他是個荒人戰士。

現在已經十分容易區分了。每個荒人戰士都有幾個隨從,而被殺死的四個荒人,正是那個荒人戰士的隨從。荒人戰士的脖子上掛著一串骨鏈,他們會把被他們殺死的強大的生物的骨頭割下一截,串成項鍊戴在脖子上。

這個荒人戰士的脖子上的項鍊還不很長,看起來殺的強大生物還不夠多,可是從始至終,他的身上都沒有出現任何的傷口,氣息均勻穩定,即便四個隨從被殺,他也沒有動容,仿佛他還有著自信,他自信即便沒有隨從,他也能將這裡的所有人殺死。

可是他臉上的自信忽然不見了。

因為這時候士卒們又如潮退去了。

只剩下六個人圍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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