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尚書台的監牢(2/2)
「來,來來,小爺好生安慰安慰你。」他色心大起,坐了過去,手已攬住了她的腰,順勢往聖女峰攀爬。
「你混蛋!無恥!」唐桑花一時沒反應過來,待反應過來時,已羞得滿臉通紅,用盡全力一推,把燕離給推了個倒栽蔥。
燕離以臉貼地,痛得唉唉叫喚,窘態畢露。
「別裝了!」唐桑花察覺自己失態,咬咬貝齒,美眸閃過憤怒之色,旋又嫵媚一笑,「你真是個大色狼,日後不知還要禍害多少個無辜少女。」
她本就有著天成的媚惑,倘使刻意為之,則一顰一笑都能勾起男人最原始的欲望。
有那麼一剎那,燕離目中閃過一絲情慾。
他站起來若無其事地拍了拍塵土,道:「可以說了吧,關於葉晴的事。」
「邊走邊說吧。」
唐桑花看了看天色已暗,便起身結帳,她倒是知道燕離現在身無分文。
二人先到唐桑花原先的「據點」,就是燕離第一次見到她的客棧,取了夜行衣,換裝後,便從窗門潛出,已是宵禁的時辰,街道上很是安靜。他們就像暗夜裡的幽魂般,穿梭在窄巷弄道,一面低聲交談。
從他們所在的位置,到葉世傾的府邸,有很長的一段距離,不得不運用元氣趕路。
「葉晴是我師姐的女兒。」唐桑花甫一開口,就讓燕離很是吃了一驚。
「你師姐?」
「十八年前,她跟我一樣,是來永陵歷練的。」唐桑花斟酌了一下言辭,一面往前疾馳,一面開口說道,「不料身份敗露,被當成奸細抓了起來。具體過程我不清楚,但根據我的調查,識破她身份的就是葉世傾,他憑此功勞,加上有人保舉,短短几年就從一個九品小吏躍升為尚書右丞,十一年前,上任尚書令失蹤,他順勢上位……」
「十一年前?」燕離心中一跳,那不是白府滅門案發生的那一年麼?其中會不會有所關聯?
由於處在疾馳當中,唐桑花並沒有注意到燕離的異狀,繼言道:「我師姐身份暴露,淪落為葉世傾的女奴,並且被迫幫他生了個女兒,就是葉晴。」
燕離恍然道:「難怪你對她多般容忍。」
唐桑花咬牙切齒,充滿怨恨地說:「師姐生前受盡諸般折磨,帶著無盡的苦痛死去,就死在尚書台的大牢里。」
與前朝不同,大夏的尚書台職責頗多且繁瑣,以文事、禮儀、邦交、監察為主。其中文事是替皇帝起草詔書聖旨;禮儀是皇族生辰、祭天、國葬、登位大典等等一系列的典禮;邦交是外夷來朝,負責接待引導;監察則是監督百官之意,可謂位高權重。
由於尚書台有「監察」這一特殊的職責,所以也設監牢。
不過尋常的案子落不到他們頭上,惟有造反謀反一類事件,才由他們審查,所以監牢常年空蕩蕩的,倒是十分乾淨的。
唐桑花帶著燕離熟門熟路地潛入尚書台的監牢,幾個獄卒都被他巧施妙計躲過,不過也多虧了這裡的守衛實在鬆懈,搞得跟自家後花園一樣。
「你怎麼知道你師姐的那麼多事?」燕離奇道,「莫非這些都有記載?」
唐桑花冷笑一聲,道:「這都是葉世傾親口說的。」
監牢的構造和京兆府等地大抵類同,位置在地底三丈左右,牢房建在長長的甬道兩側,每間由石頭砌成的牆壁阻隔,隔十丈裝一個壁燭,頂上是木板鋪成的絕壁,保證絕無法躲人,更不可能像飛賊一樣,在頂壁上潛行,因為只要有人,獄卒不需要抬頭就能看見。
地牢就是如此壓抑,不過這牢中空空,獄卒根本不需要下來巡查,只在入口處象徵性地安排兩個人而已。
唐桑花示意燕離收斂氣息,兩人走到甬道的盡頭處,有一個左拐彎,也是一般無二的構造,只不過更加陰暗潮濕。
拐彎後的盡頭,則有一個鐵柵欄圍住的刑室,和京兆府水牢旁密封的刑室類同,只不過刑具較為單一。
由於沒有巡查的獄卒,唐桑花示意燕離攀在頂壁上,隔了老遠一段距離就停下,遠遠望過去,刑室里的一幕,徹底把燕離驚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