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真實的幻術(2/2)
常山慘叫著,撞倒了十多張桌椅,他幾乎被埋在裡面,只一隻手伸出來,憤怒的臉龐,在劇痛的刺激下,幾近於扭曲:
「我,我為了夜王辦事,我也是黑山的人,你,你居然敢打我。」
「主上說過,沒用的東西就要丟掉。」
幻姬轉向燕離,嫵媚地笑著,勾引他:「燕公子,奴家助你一臂之力,就讓他成為一具行屍走肉好了。——布陣!」
她話音方落,圍繞酒樓的七十二個白無常紛紛掐訣,口中念念有詞,就像某個邪教的成員舉辦某種邪惡儀式一樣。
「這是什麼?」唐桑花大吃一驚,因為在整個酒樓迴蕩某些無法識別的音節時,就忽然扭曲起來。
常山意志最為薄弱,就像看到什麼恐怖的東西一樣,驚惶地大叫起來,並掀開身上桌椅,在樓里像個小丑似的亂跑亂跳。
唐桑花的眼前,出現了一間在深夜中禁閉的小屋的內部,板桌上的油燈,破榻上滾在一起的肉|團,躺在草蓆圍著的屋角里的約略兩歲的女孩,飢餓、苦痛、驚異、羞辱……於是她的心神巨震,無神並且喃喃自語地坐了下來,而且無神的眼睛,還流下淚來。
「娘……」嗓音沙啞而且悲涼。
燕離不知她遭遇了什麼,自己並不好過。
酒樓不再是酒樓了,是白府的庭院,雜草不見,但兵器架子是倒在地上的,間中架著一口油鍋,底下燒著旺火,油鍋里的油沸騰著,起伏如不休的波濤。
他無法動彈,被綁在油鍋旁邊的柱子上,黑硬的鎖鏈,似乎是黑源精金打造的。
「很熟悉的場景吧。」一個聲音說。
幻姬他走來,舔著性感的紅唇,媚眼如絲,「當我知道你是白府餘孽時,很是吃了一驚,我們的身世很像呢。」
「這是幻術?」燕離的臉全部都沉靜下來了,所有的笑容都不見,沉靜的可怕,「你知道我的身份,是因為那天晚上,你對我使用過幻術。」
「被你識破啦,奴家還想賣個關子,吊吊你的胃口呢。」
「你的幻術,只能窺探近期的記憶。」
「真是敏銳的洞察力。」幻姬有些吃驚,「你怎麼知道的?」
燕離面無表情地說:「關於白府滅門,是我從別人口中聽來,並沒有具體影像,所以你只能製造出油鍋。如果想要擊潰我的心智,重現當年的場景不是更省力?你沒有這麼做,說明你無法取得更久遠的記憶,也不知道我父母他們的長相。」
「我還真捨不得對你用刑了。」幻姬眸光迷離,輕輕撫摸著燕離的臉,「不過有一點你沒說對,我不是不能,而是愈久遠的記憶,愈是個龐然大物,以我的修為,還承受不起而已。」
「你以為幻術對我真的有用?」
鋒利的指甲划過臉頰,鮮血湧出。
「我不喜歡我的男人長得太好看,會被惦記,嗯,只有一條還不夠,反而增加了男人味,再多幾條……」
於是,燕離的臉很快就血肉模糊,幾乎看不出他原來的樣子。
相比起其它更為劇烈的痛,臉上的刺痛,更像一種慢性毒|藥,意志被不斷地消磨。
這是幻術!可是真的很疼,不是一般的疼,仿佛在原本疼痛的基礎上,又上調了十百倍,原來無限的疼痛之後,麻木只是一個假象,還有更高的境界。
「現在你覺得,幻術對你有用了嗎?」幻姬很滿意地欣賞自己的作品。
「一點用,也沒有……」
「還嘴硬呢,明明只要屈服了,就不用再受苦,為什麼你們男人總是不吃點苦頭,就學不乖呢?」
燕離忽然咬緊牙關,渾身劇烈顫抖,仿佛經受了無法忍耐的苦楚,幾乎痛叫出聲。
無論是誰的手指頭被生生掰斷,都會是同樣的反應。
幻姬迷醉地聞了一下斷指:「好陽剛的血腥味,味道一定很美。」
斷指於是下了油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