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給他一把刀(1/2)
柳林禪院的宗旨是以其獨特行止「懸壺濟世」,其核心便是《大梵心經》,乃是與《洞靈真經》齊名的絕學。此絕學以戒、定、慧三寶為基礎,先修戒,才為禪,禪須定,方得慧,又被稱為大梵三境
戒乃戒貪、嗔、痴。戒相色、虛實。戒念動。戒歸宿;定則為定性、定境、禪定,是「禪」的核心;慧為慧心、慧眼、智慧,指能看見事物的本質,從而解開疑問。
般若浮圖悟懂了法相禪師留下的佛偈的真正用意,於是三寶大成,從而破入修真。
不過,《大梵心經》區別於其他絕學,修心而不修皮囊,講的是一個從心而發的升華的過程,破境的過程也十分樸素。
僅僅半個時辰,就已破境完成。再看般若浮圖的樣子,也只有臉上多了一層寶光;但意味卻完全不同。
「恭賀破境。」沈流雲對著睜開眼睛的般若浮圖淡淡一笑。
「諸位恩助,銘記於心。」般若浮圖向三人施了一禮。
「敢問居士,禪師及諸同門的葬禮如何?」連海長今道。
般若浮圖站了起來,想了想,道:「塵歸塵土歸土,按師傅的遺願,火化眾師兄弟,於禪院設靈堂供奉。師傅的遺體不朽,應是達到應願天人境,故得成舍利金身,水火不能侵,也一併供於靈堂吧。」
「原來如此。」連海長今惋惜道,「在下今夜便有急事要回山莊,恐怕不能作陪。」
「連海公子只管去,不用管浮圖。」般若浮圖道。
「妹妹也累了,」沈流雲挽著她的手道,「今日便好好休息,明日再操辦不遲。」
「善。」二人同去。
連海長今落在後面,向燕離道:「燕兄,你怎麼樣?」
燕離搖了搖頭,一語不發。
連海長今道:「方才居士形容的場景,可是與燕兄有關?」
燕離皺眉道:「你別問了。」
連海長今道:「無法承受的負擔越來越多,再頑強的人都會被壓垮。若需要在下幫助,只管開口便是。」
燕離冷然道:「我不需要同情。我不後悔。」語罷快步離去。
……
幽州府不單是蕭門的天下,還有些依附的望族,其中最強大的要屬李家。
李家已算得上一個門閥,年青一代資質不凡,如接替藍玉,新任指揮同知李雲飛,便是其中的佼佼者。
李雲飛不但是李繼明的親侄子,還是李閥的第一順位繼承人。
李繼明當時只是為了完成唐桑花的任務,不想無心插柳柳成蔭,李雲飛進入裁決司後,完成了幾件舊年大案,因此迅速嶄露頭角,藍玉的死更是成全了他,很快就受到了李邕的提拔。
李閥的家主名叫李繼春,李繼明的親哥哥,曾經有一段時間跟在蕭老太爺身邊,受過不少指點,數年前突破修真境,自此李家便蒸蒸日上。
為了今日的晚宴,李繼春做了不少的準備。
「雲飛,自你就任指揮同知,這是爹第一次看到你,精神面貌不錯,要保持下去。」
李府深處一個別院,李繼春和李雲飛父子二人密談。
「是,爹爹。」李雲飛道,「爹爹,這回讓孩兒回來,是為了什麼事?」
「有兩個:第一,你已有很久沒來向老太爺請安,即使是表面的功夫,也不能不做;第二,我聽說你近來很是流連京都的彩雲坊,召你回來收收心,年初就破了二品,現在也還沒寸進,難怪連天驕榜也不得進。」
「孩兒慚愧。」李雲飛反思了一下,發現確實如此,「這次您替孩兒美言幾句,讓老太爺多多指點孩兒。」
「我省的。」李繼春道,「在裁決司的日子,過的還習慣麼?」
「裁決司的任務比起蕭閣的事務,要簡單得多,也暢快得多,很多人一聽到裁決司三個字,立刻雙腿發軟,任憑處置了。」
李雲飛頓時神采飛揚地說,「爹爹,我們李家若是早點選擇跟朝廷合作,今時今日也不必看蕭門臉色。」
「噓!」李繼春做了個噤聲的手勢,低聲說道,「小心隔牆有耳,你不是不知道,最近蕭門和朝廷鬧得很僵,老太爺心裡對我們李家提防得很。而且,我們李家的基業畢竟都在幽州,若是得罪蕭門,頃刻間就會毀於一旦。」
李雲飛不以為然道:「爹爹怕是早年跟在老太爺身邊,受了指點,對他心懷感激,才敬如天人,其實修羅榜的高手也不過如此,法相禪師竟被區區一個千衛殺死,可笑得很。」
李繼春瞪了他一眼,道:「放你在京都,怎麼養就一副目中無人的性子了。」
「孩兒錯了。」李雲飛很怕他。
李繼春這才作罷,道:「這次你回來得正好,殺死你二叔的兇手,現在就在蕭城!」
「燕離?」李雲飛心裡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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