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不要承載也罷(1/2)
大部分的人,在受到攻擊時,下意識的反應都是反擊,而不會去反思。
燕離當然不是一個更高尚的人,眼看大戰不可避免,他立刻決定先下手為強。可就在他把劍放在玄鈞上時,突如其來的一道凌厲的目光,使他停住了動作。
不止是他,場間大部分人的身體,都不由自主的僵硬著,原本劍拔弩張的氛圍,生生的被掐斷。然後便有個人走出來,蕭詩苓看到來人,俏臉倏然變色,敬畏地喊道:「太爺爺。」
蕭三弄倒還是那副風輕雲淡的模樣,微微的躬身施禮。
「老太爺!」蕭門的高手齊聲喊道。
來人正是蕭月明,他並不看所有人,筆直地走向老和尚的屍體,說道:「人一旦老了,就很是貪圖清淨,他是老夫的朋友,你們擾他的清淨,就是不給老夫面子,不給老夫面子,那就休怪老夫手下無情。」
「可是太爺爺,兇手……」蕭詩苓話未說完,就被蕭月明給打斷。
「兇手不是他。」
老不死的東西!王元朗心裡暗罵,並開口質疑:「蕭老,請恕在下直言,您憑什麼斷定兇手不是他?難道您知道兇手是誰?」
蕭月明看了他一眼,道:「王霸的孩子,卻一點也不像他,《大河心法》看來要失傳了。」
「就事論事!」王元朗臉色鐵青,「請您回答我的問題!」
蕭月明微微一笑,說道:「雖然我是個生命正在腐朽的老人,但你算什麼東西,敢這樣跟老夫說話?就憑武神府嗎?」
王元朗冷硬地說道:「我站在這裡不代表武神府,但我受聖上親自指派,探查柳林禪院滅門真相,蕭老想要違抗聖命不成?」
「好沉的一頂帽子。」蕭月明微笑不變,「好,那老夫就回答你的問題。老夫說他不是兇手,他就不是兇手,在幽州,老夫說的話就是真理,這個答案你覺得怎麼樣?」
「蕭月明,你這是要造反!」王元朗勃然大怒。
蕭月明的眼睛忽然閃起一道光,他的劍不知何時出鞘,又不知何時歸鞘,接踵而至的,便是王元朗的慘叫聲。
等到王元朗捂著耳朵的手滲出血跡來,眾人才驚醒過來,心中不約而同暗想,若他要取自己項上首級,豈不易如反掌?想著的同時,不禁退了幾步。
蕭月明這才悠然地說道:「怎麼樣,這下子你能聽清楚嗎?老夫不喜歡複述,詩苓,你來重複一遍老夫的話。」
「遵命,太爺爺。」蕭詩苓先甜甜的一笑,然後滿臉傲色,「你給我聽清楚了,在幽州,我太爺爺的話就是聖旨,他老人家說不是,那就必然不是。」
「發生什麼了,發生什麼了?」就在這時候,一個尖銳的嗓音由遠及近,便見得一個黃袍老者帶著一夥府兵快步走過來,小小的枯竹林里,竟又擠進來一撥人。
「楊公公,您怎麼會在這裡?」連海長今驚訝地道。
黃袍老者正是楊安,他向連海長今微微拱了拱手:「雜家奉命來與蕭老家主商談蕭閣的經營事宜。敢問連海公子,雜家聽說法相禪師死在這裡,是真的嗎?」
連海長今望向老和尚的屍體,黯然道:「是真的,一代高德大師,竟然就此隕落,叫人痛心。」
楊安驚疑道:「兇手呢,兇手呢?」
忽又瞥見王元朗捂著耳朵蹲在一旁,忙關切地走上去:「王少將軍,您怎麼在這裡?您耳朵這是怎麼了?」
杜威仿佛找到了主心骨,忙將方才的事說了一遍,連蕭月明的話也沒遺漏。
楊安當即對蕭月明說道:「蕭老家主,幽州可還是陛下的幽州?」
蕭月明神色自若,道:「自然是的。」
「那你是什麼意思?」楊安臉色不善,「不找真兇便罷,還傷吾皇欽差,說你想造反有什麼錯?」
「等,等等……」張刺史從府兵里排眾而出,滿頭大汗地說,「楊公公,老太爺一定沒有這個意思,這一定是個誤會,誤會……」
張刺史名叫張繼成,來幽州當了五年的刺史,沒有大功,也沒有大過,考績平平。但對蕭門的敬畏,卻多過於朝廷。
劉承風厲聲道:「張大人,你仰蕭門鼻息,連自己姓什麼也給忘了?」
燕離心裡一動,向沈流雲傳音道:「蕭門經營有什麼問題?」
沈流雲道:「你或許不知道,李繼明死後,紙鳶趁機控制了永陵的蕭閣。」
燕離一怔,旋即眉頭一皺:「難道是對蕭月明出手救我的報復?」
「不僅僅如此,近些年蕭門越來越有獨立的跡象,紙鳶也是為了防止出現第二個秦缺月。」
「蕭閣還不至於吧,幽州苦寒,又能養多少兵呢?」
「防範於未然,總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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