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無聲的溫柔(1/2)
一夜無話。
翌日天明,燕離緩緩地睜開眼睛,呼吸很均勻,精神還不錯,昨天的藥確實的起了作用,並且恢復了一些力氣。
「久違的感覺。」他緩緩吐了口濁氣,一個鯉魚打挺站起來,目光在房中掃視一眼,翻身下床,順手抄向擺在床頭的玄鈞。
舞劍並不常做,只因很多天沒有用劍,就覺出一種生疏感,說明程度還僅此而已。
玄鈞的破壞力在離崖之上,所以適宜絕技;可是顯然不適合舞劍,太重了一點,沒幾下就又有些疲了。
「怎麼那麼不愛惜自己,都傷成這樣了,還不好好躺著。」
這時門被推開,李香君端著一個食盒進來。後面跟著一個黑衣劍客,端著盆水和洗漱用具,放下之後,便識趣地退了出去。
「大先生說你動不動就亂來,果然沒錯的,你什麼時候才能顧慮一下別人的感受。」
李香君放下食盒,輕聲埋怨著走過來,將玄鈞給歸鞘,按著燕離坐了下來,將泡在水中的老柳枝遞給他。
燕離卻不接,壞笑著說:「我現在連咬開的力氣的沒有了。」
「那怎麼辦呀?」李香君一怔。
「你幫我咬。」燕離故意盯著她的嘴唇,很是垂涎的模樣。
李香君頓時明白過來,俏臉微紅:「你,你怎麼那麼壞啊!」雖然很害羞,卻還是替他咬開了柳枝的皮,露出了裡面的纖維,遞給他,「快點拿去啦。」
燕離接過來,故意在鼻子下方一聞,陶醉地說:「嗯……真香,不愧是香君親過的,接下來我要『一親芳澤』囖。」說著蘸了些鹽巴,放入口中揩齒,一面哼著不著調的歌謠。
「你怎麼老是這樣不正經。」李香君聽得臉紅耳熱。等他漱完口,又將濕熱的面巾遞過去。
「再這樣下去,我都快成腐敗的地主老爺了。」燕離感嘆地說。
李香君莞爾一笑:「你要真願當個地主老爺就好了,省得我們為你擔心。」
「你很擔心我嗎?」燕離擦過了面,就將面巾放回水中。
「只有一點點而已。」李香君輕哼一聲。
「昨晚讓你受委屈了。」燕離忽地將她拉入懷中。
李香君俏臉緋紅,卻沒有掙扎,將螓首輕輕靠在他的胸膛,「不委屈的。你姑姑說得對,我是個青樓出身的卑賤女子,沒資格做你的妻子;我只希望待在離你近一點的地方,遠遠看著你,就心滿意足了。」
「你太看輕你自己,也太高看我。」燕離說道,「一個人的高低貴賤,和出身沒關係,應該取決於他本身。當你自認為低人一等的時候,你就確實低人一等了。不要有這種感覺,我心目中的李香君,是一個面對姬天聖也能談笑自若的奇女子,擁有能讓連我都覺得頭疼的敵人栽跟頭的智慧。」
李香君怔怔地說:「我,我哪有你說的那麼好。」
「我給你講個故事吧。」燕離微微一笑,「有個家境富裕的大善人,常常向窮人施捨米麵。有一天,一個快餓死的老乞丐聽說了他的事跡,於是敲開了他的家門,大善人二話不說就送了他五十兩銀子。可惜,沒等老乞丐買到吃的,就被搶走了。老乞丐無意間遇到另一個乞丐,那個乞丐知道了他的情況,立刻將討來準備今天果腹的麵餅分了一半給他。你覺得這個乞丐和大善人,哪個更高尚一點呢?」
李香君想了想,道:「如果論品格,當然是乞丐,他把自己僅有的麵餅分了一半給老乞丐。」
「那麼你覺得一個人的高低貴賤,是由什麼來劃分的?」燕離問道。
李香君黯然地說:「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是,對於我而言,出身已經決定了一切。」
她的成長環境,讓一些舊有的觀念在她心裡根深蒂固。
「我換個方式問吧,你現在應該已經體會到了修行的好處。」
「嗯,我已經是六品武者了哦。」
燕離低下頭,看著她的眼睛說:「那麼如果有一天,你領悟了武道之真,突破修真境,成為神州大地屈指可數的強者,你還會覺得自己卑賤嗎?」
李香君頓時呆住,這個問題,她從未想過。「我?不可能吧……我怎麼可能……」
「為什麼不可能?」燕離笑道,「你的真名可是三等大天眾,可能你沒有概念,整個神州大地,三等真名不會超過十指之數。」
「真的嗎?」李香君傻傻地問。她憨厚純真的模樣,別有一種勾魂奪魄的誘惑。
「我的寶貝君君真是太可愛了。」燕離忍不住的心動,忽然低頭吻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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