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龍象真君（2/2）

大長老一怔，然後深深地嘆了口氣，從眼縫裡透露出滿滿的唏噓和淡淡的惆悵，「歲月催人老，那是老夫逝去的青春年華。」

「你覺得奉天教葫蘆里賣的什麼藥？」他忽然轉了口。

昆吾目光轉到戰場上，面上帶著意味深長的笑容，「所謂當局者迷，陛下和你都看不清楚，在下倒是略有心得。」

「哦？」大長老道。

「奉天教進攻離恨宮，可是傾巢出動的。」昆吾道。

「唔。」大長老若有所思地沉吟著，「這個燕離可算是意料之外。」

「無妨。」昆吾的目光緩緩地轉向孤王，後者微笑著行禮，然後走了過來：

「昆吾先生不愧是不落城的元老，」他輕聲地道，「真可謂是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

「你還不去幫助陛下抵禦敵人？」大長老皺眉道，「什麼時候開始，你連陛下都不放在眼裡了？」

「在下以為，」孤王充滿自信地說道，「奉天教的進攻，還只是開始，後面一定還有更可怕的埋伏，在下是為了防備陛下陷入險境而保存著體力。」

突然神塔背後發生震動，他扭頭向後一瞧，「看看，這不就來了麼，在下即刻前去阻止。」說畢閃身消失不見。

「看來他還是老樣子，」大長老望著他的背影冷笑，「只敢把本體藏在狼面眾之中。」

「狼面眾終究會是陛下的。」昆吾說著，向戰場走了過去。

……

「咻咻咻！」

數十隻黑色羽毛，如利箭般破空而來。

燕離的腳步飛速邁動，因為他知道，這些黑羽沾上分毫，即刻便會化為血水。子規的毒，他早已領教過了。

他甚至半刻也不得停歇，因為後面還有一個面無表情的少女，隨手一拍，都比他全力揮出的劍光還要可怕。

「如果這是你的意志，為什麼不還手？」子規抬手遙遙操控，那些黑色羽毛就好像長了眼睛，對著燕離窮追不捨。

「因為還不到時候。」燕離道。

「怕你等不到了。」子規冷然地說著，身形一閃，便即化為一道黑色流星。

燕離忽然停住腳步，面無表情的少女見狀毫不猶豫地朝他腦袋拍了過來。

「吱！」

就在這時，一個古怪的叫聲響起來，就見一隻指頭大的金光閃閃的猴子不知從哪裡衝出來，在衝鋒途中，小小的身子突然充了氣一樣膨脹起來，「吱吱」的聲音，忽而間就變為了低沉的咆哮：

「我……也是……奉天教……徒……」

迷你金猴不到兩個呼吸，就變成了巨猿，並在咆哮聲之中，隱約能聽見人言。

巨猿像一輛戰車般衝撞戰場，宛然風捲殘雲，燕離危機被摧枯拉朽地排除。

他轉身就走，但又不得不停住腳步。

因為這次擋住他的是唐不落，她的手中有一團濃郁到不斷向四面八方發散的金色火焰。

「你死之後，看在你為我尋回巫神寶鑑的情面上，我會照顧與你相關的人。」

金色的火焰，隨著她的話音落下，毫不猶豫地擲向燕離。